眼前这片群山,虽然山势相同、形貌相类,灵气却稀薄得可怜,莫说与玉虚洞天相比,便是比起紫玄山最偏僻的外围山脉也远远不如。
更古怪的是,这片天地之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仿佛整个时空都被什么人用大法力凝固住了一般,天空之中没有日月星辰,只一片灰蒙蒙的穹顶,分不清是云是雾,沉沉地压在头顶,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这……这便是上古神国昆仑?”
仲孙厌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与几个紫玄真传窃窃私语起来,路宁却只是静静打量四周,心中不免有些翻涌。
他当年在合一阁中博览群书,曾见过关于上古神国之一昆仑的记载,其中有“空无缥缈地,子虚乌有中”之评,更说此地天地元气之浓郁天下第二,仅次于归墟国。
可今日一观,眼前景象与书中所述简直天差地别,莫说“天下第二”了,便是人间随便一座名山洞府,怕也比此地强出数倍。
“莫非古书所载有误?”路宁心中暗自生疑,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古书所载必有根由,只是这地方怎会变得如此,是因为传说之中天帝断绝地天通的缘故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往群山深处投去,这一看,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再也移不开眼了,却是才想着绝地天通,眼前便似乎见着了实证。
只见群山深处,一根天柱拔地而起,直插入灰蒙蒙的穹顶之中,竟看不出其高几何、其顶何处。
路宁运足目力定睛细看,方才看清那“天柱”实则乃是一座极大极高的山,广有三千余里,山势浑圆如柱,通体青白之色,表面光滑如镜,不见草木,亦无沟壑,仿佛一根巨大无比的柱子被人从地底直直拔起,硬生生插在了天地之间。
最妙的是,这座天柱虽然雄伟绝伦、高不可测,却与四周的群山巧妙融为一体,丝毫不显突兀,仿佛它本就是从这大地之中生长而出,与周遭的山峦同根同源、浑然天成。
远远望去,此处的山势真如一群巨兽匍匐在地,而其中一头昂首向天、孤高绝世,端的是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
长君真人负手立于山岩之上,淡淡道:“这便是昆仑天柱了,当年地天相通之所在,后为天帝所摧折。”
紫玄众人见得这种上古传说之中才有的奇景,无不啧啧称奇,便是明云山真人也不例外。
他虽然修成元神多年,但要么在洞天逍遥,要么流连海外,还真没到过昆仑山的这处无上秘境,此刻见了天柱真容,也不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之色。
便是明云山已然是长生元神,也一样感受到了这天地威力,对于传说之中的天帝,更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敬畏之心。
长君真人有意让紫玄众人远观这根天柱,以彰显昆仑底蕴,因此并不催促,路宁却是心中微微一动,全力运起法眼,细细往天柱处看去。
如今他这双眼比起在龙虎派时又厉害了许多,连眼眸中的异色光华都自不显,虽然隔着不知多远,却将这座天柱亘古不变的洪荒气息略自窥探了一丝。
这一窥之下,路宁只觉心神剧震,险些把持不住。
这般气象万千,这般奥妙无方,仿佛先天地而生,后天地而毁,何等的巍峨高耸、坚不可摧,不疑洞天中的琼宵玉桐与它比起来,简直有如蜉蝣比之大鲲一般。
虽然明知此乃是天地生成的死物,还距离如此之远,但给人的感觉却比他生平所见任何一个元神都要高明无数倍。
“不对,大约当年在火海之中所见的那位黄衣前辈,他给我的感觉倒是足以与这根天柱匹敌。”路宁心中暗暗忖道,“只是黄衣前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