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心中暗自比较,只觉得两者之间竟有一种奇异的相似——都给人一种深不可测、高不可攀、仿佛已经超越了天地常理的感觉。
他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毕竟路宁也知道,凭自己如今的境界眼光,根本不可能窥破此地的奥妙,也不可能从中悟出什么。
但此等机会千载难逢,因此他便贪婪地将天柱的气势、形象、乃至那种亘古不变的洪荒意蕴,一一铭刻于心,待得日后孕育内天地时可以借鉴一二,到时候必定大有收获。
只是长君真人并没有给路宁太多时间,他待得众人稍稍适应了周边环境之后,便自从袖中取出七枚宝珠来。
这些宝珠通体湛蓝,约莫梧桐子大小,内中隐隐有云雾流转,即非晶石玉质,也不是龙蚌鲛龟之类所产,倒纯是由某种极奥妙的法力凝就。
长君真人将宝珠分交紫玄众人,然后随手一指,只见众人面前骤然显出一座石碑来,高约两丈,通体漆黑,碑面之上刻着流云星辰、金乌玉蟾之形,顶端更有四个弯弯曲曲的古朴文字。
路宁仔细看去,那四个文字正与先前无生径尽头所见的三字同属一类,当是元初道文无疑。
只是这一次长君真人并没有解释碑文,紫玄众人也不知此碑来历奥妙,只听得真人道:“这种宝珠乃是下增城中九大阵法一缕阵纹所化,可以为身份凭依,恃之通行昆仑虚与下增城之间。”
“如今掌教师兄唤我甚急,恕贫道不能送诸位去下增城了,我已经嘱托了一位本门师弟在下增城第一重接你们。”
“明师弟,还劳烦你与贵派弟子自行其事,只消穿过这座石碑,便是本门与神魔宗共同立下的下增城了。”
紫玄六大真传闻言一齐吃惊,“怎么这其中还有神魔宗的事儿?”
长君真人却来不及解释,直接一纵金虹走了。
明云山目送长君真人远去,这才对路宁等人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下增城守在阴山背后,乃是天地之漏,东西昆仑与其近在咫尺,我道门第一派尚需守着自家道场,怎见得神魔宗就不要他们的巢穴?”
众人相顾骇然,只觉此番来昆仑之后见识的东西太过稀奇古怪、耸人听闻,不免纷纷生出自己乃是井底之蛙的念头来,就连路宁也不例外。
明云山笑道:“怎么,知道自家之浅薄了?往日里长辈们教训你们,说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要谦虚谨慎,这些话你们可曾记在心中?”
“如今见了这昆仑一隅,你们怕是才知道这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就连元神也不过才是道途一站罢了吧?”
六位真传弟子一起低头无语,明云山哈哈一笑,他也知道眼下不是教训本门后辈的好时候,便喝令众人,由法力最高的沈涛白带头,一个一个仗着长君真人所赐的下增城宝珠,穿越那座石碑。
沈涛白当先走到石碑之前,将那枚湛蓝宝珠托在掌心,以本身真气一催。
那宝珠顿时放出万道蓝光,将沈涛白整个人裹住,随即那石碑之上流云星辰、金乌玉蟾齐齐亮起,碑面如同水面一般荡漾开来,沈涛白一步跨出,整个人便没入石碑之中,不见了踪影。
仲孙厌第二个上前,依法施为,也自去了,接着是秦皓、乐茗九、石亦慎,最后方才轮到路宁。
路宁走到石碑之前,将宝珠托在掌心,以玄天如意真气轻轻一催,那宝珠立时放出湛蓝光华,将其周身裹定,面前那座石碑骤然化作一片光幕,碑面上的流云星辰、金乌玉蟾尽数活了过来,在路宁眼前旋转飞舞。
随即一股吸力自碑中涌出,将他整个人一扯,便拉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