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令微叹道:“若非如此,龙君爷爷又怎会将大伯派来此地,虽则来此堵天地漏、积累功德乃是好事,但毕竟也十分凶险。”
“譬如今日那巨藤的主人,怕就是一头更胜过普通元神的可怕阴兽,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击便如此可怕,真不知大伯他们今日面对的十余头阴极之兽,都有多么可怕。”
路宁想起自家小师叔明云山与师伯祖荀弱柳真人似乎也在第九重下增城,不免与敖令微一样心有戚戚。
二人在清虚台上谈论了一会儿,又翻看了许多清虚镜中宝贝,品评一番,商议日后修行行止,之后方才兴尽而归,回了阆风殿东塔。
这次路宁与敖令微依旧入了两间镯洞府,毕竟这地方远比龙女的精舍小院要逍遥自在得多,而敖令微经过今日大战,对《天一总摄真劫雷诀》又有了新的感悟,因此匆匆别过路宁,在安隐楼中闭关修法去了。
路宁则是吩咐狄无病替龙女护法,自家寻了个僻静山谷,开始琢磨《岱岳北斗通幽秘箓》与《南斗司命注生秘藏》。
他本待按照师父温半江所传的推衍法门,仿照当初拆解紫府玄功、太上玄罡正法的旧事,一点一点地分析其中符箓结构。
只是那两种根本道法路宁精研多年,还有元神高人传授其中秘要,《岱岳北斗通幽秘箓》与《南斗司命注生秘藏》却与路宁本身所学的道法体系截然不同,推衍起来自然极难,想要融合为一,更是难上加难。
故此路宁越推衍越觉得其中奥妙无穷,不知不觉间便自沉浸其中,连身外时光流逝也浑然不觉。
奈何他尚未静思几日,便自被一阵极细微的法力波动惊醒。
这股力量自两间镯洞府之外传来,是有人以法力触动了洞府外的禁制,路宁出了洞府光门,却见一个铁盔铁甲的魔门弟子站在敖令微的小院门口,瓮声瓮气地说道:“清宁道人,城主有令,着你即刻觐见,不得有误。”
路宁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自忖道:“阴兽潮才过,按理说数月之内不当有事,我正想着能安安静静推衍几日道法,怎么祁五郎又派人来唤?莫非是阵法又有破损?”
他虽然有些不耐,却也知道下增城中的规矩森严,城主之令不可违逆,当下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贫道这就随你去。”
路宁传出一缕神识,告之狄无病自己的去向之后,便随着那传令的魔门弟子驾起遁光,穿过阆风殿东塔的层层禁制,重又来到了第三重下增城的石塔大殿之中。
祁五郎依旧端坐在青玉案之后,面色却比前些时日和缓了许多,见了路宁进来,居然微微点了点头,道:“清宁道人,你来了。”
路宁上前行礼,便听得祁五郎道:“听说你与混元宗那个龙女在火云战场之上大显身手,斩杀了数头实力不凡的阴兽,功勋积累了不少,本尊心中甚慰。”
“只是那日一战,上面几重下增城又漏了敌人过来,以至于本城的天罡北斗神魔照命大阵又有几处破损,虽然不重,却也须得尽快修补,本尊思量着,还是你与枯荣师弟配合得最是得心应手,故此唤你前来。”
路宁躬身道:“贫道份属本城御阴将军,城主有命,敢不效劳?”
祁五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先去阵中寻枯荣师弟便是,他自会分派你事务。”
路宁应诺,就在祁五郎面前将增城珠取出,略晃了一晃,便有一道魔光接引,将他摄入了天罡北斗神魔照命大阵之中,随后御剑而起,在一片混沌的阵纹光柱之间穿行了片刻,便自寻到了枯荣老人。
这老魔见了路宁到来,脸上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