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像是被绷紧了。何雨柱指了指凳子:“坐。”
棒梗没敢坐,只是站着,小手攥得紧紧的。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不少:“别怕,我不骂你。”
这句话一出,棒梗反倒更紧张了,眼圈慢慢红了。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隐约明白了什么,没插话,只是把水壶往前推了推。
“我就问你一句。”何雨柱蹲下身,和棒梗平视,“你有没有从我这儿拿过土豆?”
棒梗的肩膀猛地一抖,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他咬着嘴唇,不说话,却已经是答案。
何雨柱心里一紧,那一刻不是生气,而是心疼。他早就猜到可能是这样,可真听不见否认,还是觉得堵得慌。
“拿了多少?”他继续问,声音更低了。
棒梗抽噎着,小声说:“就……就几个。我妈没在家,家里没吃的。”
这句话像是轻轻捅了何雨柱一下。他闭了闭眼,心里那点怒气彻底散了,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沉重。他知道孩子不是故意的,可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一句“算了”能带过去的。
“以后想吃,跟我说。”何雨柱缓缓开口,“不能自己拿,懂不懂?”
棒梗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不敢说,怕你不高兴。”
这话让何雨柱喉咙发紧。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孩子眼里,已经成了一个不能随便靠近的人。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会因为这点吃的生气。”他说,“可要是学会偷偷摸摸,以后就难了。”
棒梗听不太懂,却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子。
何雨水在一旁看得直皱眉,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行了,别站着了,坐下吧。”
棒梗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整个人缩成一团。
“怎么了?”何雨水注意到他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事,可能……吃坏东西了。”何雨柱低声应付着,脸色却慢慢变得苍白。他不想在妹妹面前显得脆弱,可这股疼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感。
棒梗趴在凳子上,小声问:“哥,你……你疼吗?”
何雨柱勉强笑了下,摇头:“没事,忍一忍就好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忍一忍”。疼痛像是在提醒他,这几天心里承受的压力早已超出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土豆不见、秦淮如的事、易中海的提醒、院子里的眼光,每一样都像小石子,堆在心上,今天再加上孩子的事情,像是在肚子里生了根,狠狠拧着他。
他坐下,手撑在膝盖上,咬紧牙。汗慢慢沿着发际渗出,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困在屋子里的小动物。
何雨水皱眉看着他,声音带着急:“你要不要躺下,我去烧点热水,你休息一会儿?”
何雨柱摇摇头,心里却有点无奈。他不想让妹妹担心,也不想在这个混乱的局面里露出软弱。可疼痛像是一条暗河,涌动得不可控,让他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哥,你真的不躺下吗?”棒梗小声问,声音带着稚气又带着关切。
他看了孩子一眼,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一种既想坚强又想被依靠的冲突。他伸手揉了揉胸口下方,勉强压下疼意:“没事,真的……只是肚子疼,等会就好了。”
可是当他试图站起来去厨房拿点水时,整个人几乎踉跄了一下,手抄在桌沿上稳住自己。他心里开始慌了,意识到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