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全是昨天院里的场景。
聋老太发白的脸。
秦淮如红着眼看他。
还有院里那些人的眼神。
像针一样。
越想越烦。
易中海看着他。
忽然低声道：
“柱子，你跟秦淮如，到底怎么想的？”
何雨柱动作一顿。
半晌才闷声道：
“什么怎么想。”
“别跟我装糊涂。”
“你这些年对她家怎么样，谁看不见？”
“你要真喜欢，就想法子定下来。”
“要不然，拖来拖去，迟早出事。”
何雨柱低头盯着桌子。
心里烦得厉害。
定下来？
怎么定？
人家愿意吗？
昨天那句“以后不用你管”，到现在还扎在他心里。
他以前总觉得，秦淮如对自己是有点意思的。
哪怕不明说。
至少依赖他。
可昨天闹完，他忽然不确定了。
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想到这儿，他胸口又闷起来。
“她未必看得上我。”
他低低说了一句。
声音里难得带了点丧气。
易中海一愣。
显然没想到，何雨柱会说这种话。
在他印象里，这小子一直嘴硬得很。
天塌下来都不肯认怂。
如今却像泄了气。
易中海心里也有些复杂。
其实这些年，他何尝没自己的算盘。
他没孩子。
老了以后，总得有人养老。
而院里最能扛事的，就是何雨柱。
所以很多时候，他也有意无意帮着撮合。
一方面是觉得两人确实搭。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以后能有个依靠。
可现在看着何雨柱这样，他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面端上来了。
热气腾腾。
炸酱香得厉害。
何雨柱低头狠狠干了两口。
热面下肚，胃里总算舒服点。
可脑子还是乱。
易中海抽着烟，慢悠悠道：
“女人嘛，有时候嘴硬。”
“气头上的话，别太当真。”
“再说了，她一个女人，脸皮薄。”
“你当着全院问那种话，她能不急？”
何雨柱筷子一顿。
其实他昨晚冷静下来，也有点后悔。
当时是真被逼急了。
脑子一热，什么都往外说。
可现在想想。
秦淮如毕竟是女人。
还带着孩子。
被那么多人盯着，她哪受得了。
可一想到许大茂那些混账话。
想到院里那些人的眼神。
他又压不住火。
“我就是不明白。”
他忽然低声开口。
“我对她好，怎么到最后，全成我不对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才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