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少了一条胳膊、被黑道追得满街要饭的废人!”
人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地上面如死灰的棒梗,再看看神色森然的何雨柱,心头翻江倒海。
何雨柱不仅没有落井下石把棒梗送进保卫科,反而带着人冲到黑道手里,在刀口底下把棒梗给硬生生抢了回来!甚至连那张索命的借条都给摆平了!
这叫什么?
这在四九城的市井江湖里,叫天大的人情!叫仁至义尽!
刘海中放下借条,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喃喃道:“柱子……你……你这事办得……真叫一个局气!换做是我,我早报官让他吃牢饭去了!”
何雨柱没有理会刘海中的吹捧,他一步一步走到跪在雪地里的棒梗面前。
马灯的光芒将何雨柱魁梧的身躯拉成了一道巨大的阴影,彻底将棒梗笼罩在内。
“贾梗。”
何雨柱声音冰冷,听不出半分人间烟火气:“昨儿晚上,你妈跪在我屋里,把头磕破了,求我拉你一把,求我给你留一条当人的生路。今儿中午,老子顶着风雪去料场,替你把命从阎王殿里赎了回来。”
“现在,全院的老少爷们都在这儿看着,三位大爷也在。”
何雨柱猛地抬手,指向正厅房梁下悬挂着的、被风雪吹打得有些模糊的红五星家风木匾,厉声如雷:
“跪下!冲着全院的街坊四邻,冲着你死去的亲爹贾东旭,立誓!!”
这一声怒喝,如惊雷炸裂,震得整个四合院回音不绝!
棒梗浑身剧烈地一哆嗦,泪水鼻涕混合着伤口的鲜血,顺着下巴啪嗒啪嗒滴落在冻结的冰面上。
他看着何雨柱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看着周围邻居那些震惊、鄙夷、却又带着无尽审视的目光,看着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母亲,他心底最后那点可笑的倔强和反叛,彻底碎成了粉末。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尊严,更没有任何谈条件的资格!
如果不立誓,如果不按何雨柱划出的道走,他明天就会成为一条被所有人唾弃、被扔进大牢里慢慢烂掉的死狗!
棒梗膝盖重重砸在坚硬刺骨的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双手被反绑着,只能将整个上身深深地伏下去,额头死死贴在满是雪泥的地面上,用尽了胸膛里最后那一丝力气,发出了凄厉绝望的嘶吼:
“我贾梗……对天立誓!!”
风雪呼啸,少年的哭嚎声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我从今天起……要是再碰一次赌……再看一眼牌九……再动一下骰子……叫我出门被大卡车碾碎!叫我双手生生烂穿!叫我贾梗死无葬身之地!!”
“我从明天起……老老实实去料场……去翻砂车间干苦工!一个月挣的工钱……全拿来还账!绝不偷懒!绝不耍滑!要是我敢旷工一天……柱子叔……柱子叔随时可以剁下我的右手,把我送进保卫处大牢!我……我绝无怨言!!”
砰!砰!砰!
棒梗发了疯一样在冻硬的地面上磕着响头,每一记都撞得冰面开裂,额头上的血水混着积雪,在青砖地上染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印记。
这一刻,全院上下,几十号街坊四邻,鸦雀无声。
风雪吹过屋檐,发出呜呜的悲鸣。
看着那个曾经在院里不可一世、手脚不干净、横行霸道的棒梗,如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地上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