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一行,娄小娥笔尖一顿,抬起头来看着何雨柱,那双清亮的杏眼里满是狡黠而认真的光彩:
“何大厨,这是咱们家第一笔总账。从今往后,不管你兜里装的是两毛钱的打火机钱,还是两千块的大席面款,只要进出这道门,必须有单有据,日清月结。”
何雨柱看着那行娟秀有力的字迹,又看着账面上那个赫然突破了“一千块”的巨额数字,心头也是忍不住狠狠一跳。
一千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有三十几块钱工资、全家省吃俭用一年也攒不下五十块钱的年头,一千块钱现钱躺在自家的铁皮柜子里,那是何等沉甸甸的一座金山?!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手里握着的最干净、最硬气、也最踏实的一笔巨款!
“成!”何雨柱一拍胸脯,斩钉截铁地应道,“全听娄大掌柜的吩咐!今儿下午我去南城粮库踩点,来回车费两分钱,回头我按规矩找你报销车票!”
“少跟我贫嘴!”
娄小娥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写好的账页晾在干透的微风里,将墨笔搁在笔架上,随后拉开抽屉,取出了那张何雨柱前些日子花两块钱买回来的四九城大交通图。
粗糙发黄的大地图在八仙桌上平平整整地摊开。
娄小娥伸出一根青葱般的玉指,在地图东南西北几个关键的节点上划了几道线:
“柱子,既然账目理清了,咱们就得按规矩把银钱分成三股。”
“三股?”何雨柱凑上前来,目光顺着她的手指落在地图上。
“对,三股。”娄小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老练的商业逻辑,“第一股,三百块钱,压箱底死钱。无论外头的买卖怎么变,无论碰上多大的风浪,这三百块钱谁也不许动,这是咱们何家防灾防祸的命根子。”
“第二股,两百块钱,作日常周转。家里的柴米油盐、你抽烟喝茶的开销、还有应酬人情往来的走动,从这里头出。”
娄小娥的手指重重落在了东直门外那一大片连绵的货运仓库区域:
“剩下的五百六十块,全部砸进这开春的大摊子里!”
“明儿去琉璃厂,老作坊主的紫铜双层红木大食盒,作价八十块一套,咱们要两套,那就是一百六!两口百年老铜涮锅,连同特制的大风箱炭斗,作价六十块!这两样家伙什置办齐了,二百二就没了。”
娄小娥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何雨柱:
“剩下的三百四十块,全用来改建那处旧粮库!砌大土灶、装三道风眼的大风箱、打六张大条石操作台、还有二十个能装下百斤骨汤的厚生铁大桶!这些东西必须用真材实料,一点水都不能掺!家伙什硬了,赵刚手底下的几百个长途货运司机进来了,闻着味儿、瞧着排场,才会死心塌地把嘴巴拴在咱们的大锅上!”
何雨柱听得热血沸腾,两只拳头在桌子底下悄悄握紧。
这才是真正的生意经!
比起大院里三大爷阎埠贵为了两分钱的醋钱算计半晌、二大爷刘海中为了半瓶劣质白酒争风吃醋,自个儿媳妇这一番运筹帷幄的排兵布阵,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小娥,你放心!”何雨柱眼中精光大盛,声音浑厚低沉,“老粮库那边,翻砂车间和后勤处的维修工全是我过命的兄弟,泥瓦生铁的工钱我能压到最低,材料全用轧钢厂大修换下来的二等优品料,保准又省钱又结实!”
“不过……”何雨柱眼神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寂静的中院,“这事儿,咱们在大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