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蛮横霸道却透着无尽护短与狂热亲情的大粗话,骂得段卫东眼眶瞬间湿润了,这个五大三粗的特警干警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只觉得胸口热得像是被火炭狠狠烫过。
娄小娥在旁边抿嘴轻笑,眼角眉梢全是温存,伸手给段卫东夹了一块大猪蹄:
“卫东,听你哥的。何家现在今非昔比了,外头有大买卖,家里有大规矩,咱们何家的大闺女出门,就该有这份轰动全城的体面。你安心受着,往后对雨水好,就是对你哥最大的孝敬。”
何雨水坐在旁边,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姑娘家两只手死死抓着何雨柱的棉袄袖子,把头埋在哥哥宽厚如山的臂弯里,眼泪把何雨柱毛衣的袖口浸得透湿:
“哥……哥你真好……我不挑什么大物件……我就想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想咱家好好过日子……”
何雨柱伸出那只布满老茧、裹着纱布的大手,有些笨拙地揉了揉妹妹的发顶,眼神深邃柔软得像是一汪春水:
“傻丫头,大过年的哭什么鼻子?吃肉!卫东,陪老子把这第二盅干了!今儿谁也不许剩下一滴汤!!”
“干!!”
段卫东大吼一声,两只粗糙的大手端起酒盅,狠狠撞在何雨柱的碗上!
清脆的碰击声在温暖如春的大屋里回荡开来。
……
日头悄无声息地向西斜了下去。
下半晌三点多光景,天色渐渐泛起了一层暗沉的暮色。
一顿热火朝天、五味俱全的大席面终于见了底,桌上的大盘大碗全被吃得干干净净,骨头渣子在盘底堆成了一座小山。
段卫东喝了两盅六十度的老原浆,脸上泛着浓重的红晕,可眼神依旧清澈刚正,走起路来脚步没有半分虚浮。小伙子挽起衬衫袖子,硬是抢着要帮娄小娥把那两只沉重的大油盆端到院里的水池子边上去刷洗。
何雨柱一把扯住了他的后衣领子,笑骂着给他塞了回去:
“行了!哪有头一回登门的新姑爷下水槽洗油盆的道理?让院里那帮红眼病瞧见了,还当老子给你立下马威呢!小娥手底下有热水,用不着你!穿上棉袄,滚回你的交道口值班去!天黑了雪大路滑,仔细误了所里的点卯!”
段卫东被何雨柱推着,只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套上了深蓝色的 冬棉服,将大檐帽端端正正戴好,扣紧了武装带。
临出门前,小伙子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黑布包裹,极郑重地塞进了何雨水的手心里:
“雨水,这是粮票和二十块津贴,还有两张全国布票,你拿着扯两尺新布做件翻领衬衫。开春初二,我骑车过来接你,我爹娘在家里包了羊肉大葱馅的饺子,专程等你过门尝尝手艺。”
何雨水满面通红地接了包裹,小手在衣角上捏得死紧,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嗯……路上慢着点骑,到了所里喝口滚水。”
何雨柱披着呢子军大衣,迈着沉稳的大步,亲自把段卫东送出了东厢房的木门槛。
此时的中院天井里,不少邻居正借着微弱的天光在外头倒脏水、抱柴火。
前院阎埠贵正蹲在过道边上拿草绳捆着大白菜,后院刘海中倒背着手在垂花门底下晃荡,而西厢房那扇破旧的木门后头,秦淮茹和贾张氏两张蜡黄干瘪的面孔正贴在窗缝后头,神色复杂地直勾勾往外瞅着。
见着何雨柱亲自领着一身笔挺警服的段卫东走下台阶,满院子的人动作齐刷刷慢了半拍。
刘海中眼神闪烁,硬生生把头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