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幽幽回荡在石壁之间。
三道体型各异的身影于光线幽暗的隧道中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
能看到其中位于队伍前后的两道身影,象是没有受到什么过于严重的伤势,至少还能够保持着正常的行动能力。
只被两人夹在中间的那位,行进间一瘸一拐,偶尔遇到地形过于崎岖之处,还需要用手扶一下旁边的石壁,身形趣趄。
夜溪作为一名卓尔半精灵,拥有着传承自血脉的优秀黑暗视觉,以及对于幽暗地域内恶劣环境的本能适应,此刻正于队伍最前列引路。
于来自两边发光菌苔光源映照下略微反光的晶莹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前方,警剔着黑暗深处可能存在的危险。
夜溪认真地履行着自己在这个三人临时小队中的职责。
但偶尔,当她听见自后方传来,金属同地面摩擦,以及手掌扶撑墙壁的闷响的时候,仍忍不住转动眼眸,将注意力投向自己身后那位“新队友”。
说实在的,对于这位名叫“阿克”的中年男人,夜溪起初并不是很在意,哪怕对方自称来自皇都,别看半精灵表现得那般好奇,实际心中也只相信了一半,只认为对方是和自己一样被哥布尔们抓过来的倒楣冒险者。
起初搭话也并没有如何明确的目的,只不过是下意识想要从对方口中套套话。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的态度却异常坚决,甚至于明明身上的伤势比自己两人还要严重的多,却比她们两个表现出了更加强烈的求生欲。
不过方才从重伤昏厥状态苏醒,便已是先于自己和本尼,计划起了逃脱方案。
而具体实行起来
想到这里,夜溪不由借着转过拐角的机会,把目光往身后瞥。
视线扫过阿克下身。
只见其右腿下方靠近脚腕的位置,已是被不算如何平整地截断,而更下面本应该落着的右脚,此刻也消失不见。
医疗用具连同腰包和盾牌被地精们收走,阿克只能撕下他身上还算干净的衬衣,扯成碎布,用来勉强包扎伤口,鲜血将碎衣染成渗血的暗红色。
同时为了不过于影响行动,他还将半精灵在战斗中已经扭曲报废的金属护甲进行了回收,拆下其中还算完好的金属残片,以自身力量强行弯曲,如瓶盖般将残腿嵌入,以不至于让伤口和地面直接接触。就在二十分钟前,夜溪亲眼看着阿克,用其自己勉强打磨锋利的石块,一下又一下,将被锁链束缚的右腿砸断切割。
时至现在,她脑中仍然能够清淅地回想起,伴随着石块与血肉骨骼碰撞摩擦的残忍声响,那在洞穴中迸溅而起的碎肉和鲜血。
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夜溪冒险经验丰富,能察觉到对方应该是在心中存有某种强烈的牵挂,这才促使其如此操作。真把自己换到对方的位置上,或许在反复思忖后,她也会做出与其相同的选择,但绝对不会这般果决。“怎么了?前面有情况吗?”
察觉到身前卓尔半精灵的目光,阿克误以为对方是发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夜溪摇了摇脑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还能坚持吗?”
“如果吃力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附近找个隐蔽的空洞休息一会儿。”
“不用。”话音刚落,阿克便已是语气坚决地回答道。
眼下少爷下落不明,在幽暗地域每多拖延一秒,赞弗瑞少爷遭遇危险的可能性便就更多上几分,他不能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几乎是看着对方长大,他和赞弗瑞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