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大悟,“梅森教练!”
后退的发际线、脸上的皱纹、留长的胡子将他从一个青涩青年变成潦草中年男性,奥罗拉能想起来全靠他说的话。
梅森哈哈大笑,主动接过卡尔的工作,“来参观训练室?我为你介绍每个器械的功能吧。”
卡尔很惊讶,听他们的交谈内容,奥罗拉还到俱乐部试训过?这……真看不出来啊。
1994年的足球俱乐部不像未来能配备高科技自动化设备,管理比较粗放,也不够科学,主要的训练地点放在体育场,室内作为应对恶劣天气的备选项,只有一些基础设施,稍显简陋。
“这里是练习绕柱和变向跑的区域。“梅森指着摆好的标志盘,“昨天有球员拿出来用还没收。”
他一拍脑袋,“哈!瞧我这记性,就是你的男朋友菲利普,他让我们别清理,晚上过来加训。”
奥罗拉已经接受被调侃的命运,关心地打听,“菲利普最近刚回皮亚琴查,不知道适不适应?”
“那小子很拼,这些天好像都训练到很晚,要我说啊,就算一线队里位置很紧张,也不能再这样无节制地练下去,很容易受伤的,或许你可以劝劝他?”梅森作为青训教练,见证了菲利普的成长,很爱惜这个有天赋的小将。女孩皱眉点头,能让教练都担心,竹马究竞是练得多猛……记忆中菲利普确实练到受伤过,那时的他体能和技术差队友一大截,自尊心又强,想通过加练跟上进度。可现在,他已经能在赛场上完成几次“帽子戏法”,技术早就不是问题,为什么还超负荷训练呢?一线队内的压力,这么大吗?
听说足球俱乐部的队医都不太靠谱,刚好明天是球员的休息日,她打算带竹马到专业机构进行全身检查,确认没有暗伤。奥罗拉有点生气,气菲利普为了足球不在意健康,也气他有事不及时跟自己分享,每天就知道在电话里说玫瑰花,到底明不明白她在乎的是哪朵“小玫瑰”啊!
心不在焉地听梅森介绍完练习抬腿的敏捷梯和强化力量的卧推架,她礼貌地告别教练,找到门口的卡尔,“不知道球员们还有多久结束训练?”卡尔看了一眼挂钟,“大概还有十几分钟,现在去训练场?”因为不清楚菲利普在队里究竞遇到了什么,她打算直接去场边观察,询问卡尔是否有不会惊动球员和球迷的地方,“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太多人认识我,我不想影响球队训练。”
万一新教练将骚动怪罪在竹马身上,她都没处说理。卡尔对奥罗拉的贴心很感动,向保安要了场地另一边高台的钥匙,“那块地方不对外开放,球员也不会注意。”
在去往训练场的途中,女孩的怒火不像一开始那样旺盛,脑海里重复着在某个地方看过的话:只提出反对意见却没有相应的解决方案,相当于在宣泄情绪,很容易伤害彼此之间的关系。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菲利普加训的原因。
他被租借到莱费和维罗纳的时期,奥罗拉只会去宿舍找人,或者直接到球场看比赛,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到竹马作为职业球员训练的模样。菲利普正和其他人配合着完成带球跑的项目,他接过别人送来的球,转身冲刺,将球牢牢控制在脚下,半长的头发随着风向后飘逸,眼神很快锁定队友的位置,球顺利地传了出去,此时,他脚步不停,仍在跟球慢跑,等待新一轮的运球练习。
不同于正赛的紧张气氛,球员们训练期间放松很多,菲利普在奔跑时偶尔会和其他小组的人撞路线,大家嘻嘻哈哈地就错开了,看上去和队友相处得挺好的。
哨声响起,球员们完成最后一轮训练,听从教练指挥,有序地站在空地上静态拉伸,快速缓解肌肉疲劳。
她观察到教练会帮助球员完成动作,菲利普单腿站立重心不稳时,教练路过还顺手扶了他一把,师生关系很和谐。
慢走之后,球队的成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算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