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玩八十四下
第二日,李知微冲进蔺府,却没找到大姑。边情不稳,大姑连夜驰返北疆,坐镇边塞去了,还带走了表妹蔺曜戈。
到了年末,李明昭手头事务愈加繁重,无暇管教李知微,甚至不再召她进宫看书。
尊贵的晋王殿下愈发游手好闲起来。
每日,她早早到刑部,花半个时辰将案上的卷宗检阅完,然后便下值,回府换上常服,与韩喻凤、谢红玉勾肩搭背出去混耍,耍完回来,照例要去升道坊偷吃。
知道自己做得不厚道,李知微每次与稚水亲近完,便总会许他点好处,要么是时兴的珠宝首饰,要么是他妻主商九思的大好前程。前两日,她还把他的爹爹花重金保出来,安置在汴州。
稚水依旧怯弱,但总归不再像以前那般一摸就缩,一碰就抖,渐渐懂得逢迎,懂得了伺候人。
李知微心里愈发喜欢他,计划年后就令他假死,然后为他安排一个身份,将他收进府中。至于九思那里,便给她找一个空缺的官职,以做补偿。官阶自己者都想好了,六品下,不高不低,既能发挥九思的才能,又不会让姐发现自己的混贴事。
年末的京师,下了一场大雪,天气越发的冷。而升道坊商宅的东寝之内,云雨初收。
过了片刻,李知微撩开朱红锦帐,披衣下床,懒洋洋地汲着鞋走到地炉旁。地炉里兽炭通红,烘得房内温暖如春,而此刻地炉铁壁上正烤着几个小橘子,烤得一个个色泽通红,甜香扑鼻。
她取了竹夹,夹起橘子装进青瓷盘中,再走回床边,将其放到小几上。一只白腻如脂膏,挂着薄汗的手臂从朱红锦帐里垂落,软软地挂在床沿。李知微捞起手臂,摸了两下,掀开锦被将它塞进去。屋外还在下雪,雪声簌簌。
屋内清静无声,兽炭偶尔“嘶嘶”两声。
李知微心情愉悦,将小几拉到床前,给自己斟上一盏热酒,开始动手剥冒着热气的橘子。
一双手臂从身后探过来,试探着揽住她的腰。身后人依偎过来,将侧脸轻轻靠在她的肩头。
“吃橘子么?"李知微亲昵道。
稚水不说话,只顾着将她贴得更紧,恨不得与她融于一体。她是烫的,滚烫,像太阳一样炽热。离她这么近时,能听到她心脏的跳动声一一“噗通”,“噗通”,“噗通”,像战鼓一般有力。每次与她耳鬓厮磨过后,他总要听着这声音才会觉得安心,可她总是洗漱后匆匆离开,独留他一人卧在锦衾里,感受着她的位置一点一点凉下去。那种滋味,太冷了,让他害怕…他更害怕,有一天她会再也不回来,到那时,他只能再回到商家。
他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该怎样面对当家,怎样面对阿棉?一想到届时商家上下看他的眼神,他便吓得瑟瑟发抖,吓得不敢出门。他自小胆子就不大,可有娘在的时候,他也不像如今这般。娘走了,他才发现,这个世道是要吃人的,而他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殿下,我冷。”他声如蚊呐。
李知微就听不得这点小动静,仗义地把自己的寝衣扒开,将他拖过来搂在怀里,拢在里头。
他披散着乌发仰头看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桃花眼泪光潋滟,双唇开阖之间,露出雪白的门牙。
真是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爱。
李知微忍不住在他眼下亲了一口,“心肝儿,谁欺负你了?告诉当家,当家给你撑腰。”
听到她口称"当家",稚水欲哭还笑,轻声问:“我在殿下眼中,到底算什么?″
对方这话问得伤心,李知微听得出来。她不再调笑,只是摸摸他的鬓角,拭去他眼角的泪,“好好的,哭什么?”
“我听阿棉说,当家准备要个孩子。”
稚水勉强扯了扯嘴角,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要个孩子……真好。有孩子就有家,阿棉本本分分侍奉当家一辈子,也算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