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公国的权戒。
海因茨沉沉望着她手指,单膝半跪下来,将银色的戒指戴在了她中指上。当戒指被推到指根,戒指已经彻底被血染红。海因茨看着她苍白染血的手,忽然拿起自己军服外黑色风衣的下摆,用力擦了擦。
血污粘在黑色衣服上看不出来,他也并不在意,翻过她的手掌,看着她手指上深深的伤痕:“应该尽快处理伤口。”万时并不在乎,愉快的抬起手来,看着戒指:“你审美有点太简朴了。但挺好看的,亲爱的。”
海因茨听到这声称谓,蹙起眉头:“我们还没正式结婚。”万时咧嘴笑起来:“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心里暗暗发誓要成为你的妻子,叫一句亲爱的不为过吧。”
海因茨面露不虞:“收起你那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的花言巧语吧。现在我们可以返航了吗?你若是不安心,我可以先带你去我的家族主星住一段时间,再去往首都星。”
海因茨不是因为怕她不安才做这种决定。
而是他自己不安。
虽说需要她为皇太子殿下治病,但以万时的价值,直接把她送到首都星,连海因茨都不能确保后续会发生什么事。
万时却转着戒指昂首道:“不,我要你先带我去登记身份。我要成为有名有姓的神人。”
海因茨沉思片刻。
万时面露警惕:“你不肯?哈,果然不该信任你,我觉得你是那种连神人和公爵都敢杀的人。”
海因茨:“不是这个问题。我想办法联系神务司,看能否在不返回胚殿的情况下为你录名,但我怕有人会阻挠。”
万时慢慢冷静下来,她也懂。
有人能史无前例的将她从胚殿指名要出来,一定掌握了相当的权力,她获得正式身份必定也会遭受阻挠。
可她实在是很需要一个身份、一层保障。
她绝不想要像上辈子那样,如一个影子、一只鬼,随时会死在某个阴沟里。万时忽然走下几层台阶,垂头亲了一下海因茨的嘴唇。海因茨如何都没想到,他神情大震,伸出手去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他知道周围的战舰听不到一点声音,只会显示航行数据的雷达和星图也看不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可仍然是屏住呼吸。她大而灵的双瞳中,透露出半真半假的不安与哀求:“只有这件事。海因茨,只有这件事。只要做成了,我会……成为天底下最好的爱人。”海因茨知道,她在骗人。
她的哀求和脆弱,绝对会在他拒绝之后陡然转变成恼怒和杀意。但他太理解她背后的不安。
甚至,海因茨还敏锐意识到,她最后说的那句“我会成为天底下最好的爱人”,实在是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更应该是说"我会帮你做很多事“我能给你带来更多利益”。她是在试探。
试探他会不会有一点喜欢她。
这点试探都足够让他心里发紧。
她的试探本身就代表着她想从这方面发起进攻一一海因茨的手指松开了一些,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我尽力。”
万时莫名就是相信,海因茨虽然敏锐到恐怖,但他答应的事就是能做到。万时眼眸中迷人的紫色闪动,她带着细细绒毛的小脸往旁边一偏,将整张脸沉沉搁在他掌心。
海因茨只觉得自己托着她面颊的手有千斤重,他忽然低声喝道:“站直了。”
万时偏不,她就这样将下巴戳在他手心中:“现在总能告诉我,之前要抓我去首都星是做什么?”
海因茨面无表情:“涉及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万时咧嘴笑道:“那我们真要同床异梦了。”她看到在海因茨身后,三棱锥的主舰在往后缓缓后撤,因为没有空气,万时甚至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只感觉一个巨大的纯粹几何体在视野中慢慢后退。不过万时注意到,这艘大型三棱锥主舰虽然在,但其他的列阵舰船就比之前围攻努大略时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