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出点底细来,在憎恨和大局之间选择了大局,看来即便损失三千人,也还没有浇灭她的大汗梦。新的一天云层较厚,太阳不那么热烈,平时亮得刺眼的草地,今天是苍绿色。
风吹过时,不仅不热,还有点冷。
阿莫分明也没睡好,昨夜整夜地拉着冯玉的手,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如今走在她身边,也分外警惕,草木皆兵。距离达达拉还有大概两日路程,前方已经能看见连片的雪山,说是草原就在那群山环抱中。
这是冯玉第一次看雪山,怪石如刀锋,积雪似残血,即便隐在薄雾中看不真切,也颇感震撼。
如果能有个悠哉点的心情来欣赏风景,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是今天不光心里存着事儿,而且前面等着的是两个断崖,那本就是迁徙中最容易折损人口的地段。
一开始冯玉昏昏沉沉的没留神,再加上雪山高耸入云,视线总往上走。等注意到前面是怎么过断崖的时候,她人就已经很近了。她闭了闭眼睛,很希望是做梦。
大
简单地说,就是坐缆车,坐毫无安保措施的缆车。这个断崖比之前寒冰瀑布那儿还宽,大概有两倍宽,深度不知道,从冯玉的角度暂且还看不见。
她只能看见几条麻绳横在断崖间,从这边到对岸有个高度差,胆大的拿着个短粗木棍,往麻绳上一搁,两手握紧两端,出溜一下就滑过去了。但是这么干的总会被领队的勇士骂两声,可见这也不是受提倡的,真正标准的姿势是用麻绳捆住自己跨下两掖,再捆住木棍两边,这样稍微保险一点之后,再双手抓着木棍滑过去。
别说人了,就连马也是这么过的,蒙住眼睛,四蹄捆住,绑在木棍上,照着屁股踹一脚。
冯玉:“要不把我眼睛也蒙上吧。”
阿莫:“那样别人都会笑你的。”
之前冯玉总觉得别人笑两声怕什么,但自打意识到自己没威严,阿莫也会跟着受气,她就想着还是要注意点。
这时再看阿莫,就觉得这男人傻啊,实在是太傻了。跟着她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万一她要是真死了,阿莫作为一个伺候过外族仇人的男人,他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冯玉跟他笑笑:“知道了,放心吧,我这人就是嘴上夸张,其实也没有很怕。”
阿莫看她这样就想去拉她的手,但是桀族不兴这套,旁人看了肯定要撇嘴。于是只能卸下行囊去拿麻绳:“你放心,这是我搓出来的麻绳,一定结实的……
他一边帮冯玉绑上一边眼眶发红,却又生怕被人看见,不敢掉眼泪。冯玉抬手配合,顺手帮他擦了擦眼角,嘴上说:“一会儿你把卡其绑绑好,我过去之后还要骑,别把它摔死了。”“嗯。”
“还有你自己也小心。”
“好。”
“阿莫啊。“冯玉又叫了一声。
阿莫赶忙应她:“怎么?”
这事情冯玉想了一夜加一早上,还是下定决心了,现在说出口来,就像是在板上钉钉:“我想着,如果这一回能活下来,我就彻底地作为这里的人生活了。”
“你说作为桀族人吗?”
“可以这么理解吧,反正就是忘掉以前的一些事情,当那些日子没活过,当那些东西没见过。就当成,我本来就在这里一样。"冯玉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落寞的。
这原主留的摊子可太大了,好像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畴,除非她逼着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而且很明显,按她之前的行事作风,不论是处理自己相关的事也好,还是处理阿莫相关的事也罢,都已经开始显露出问题。不管是背后的白眼还是暗处的刺杀,硬要理解的话大概就是这世界对她一系列“不合理行为"的修正……当然也可能就是人诸事不顺的时候,就会开始相信一些天道。
自打来的这里之后冯玉有在成长吗?有的,不管是骑马,语言,还是和查库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