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纽带
其实冯玉觉得苏亚斯也未必喜欢这破玩意,只不过出门在外,能看见故乡才有的东西,肯定还是开心的。
是庾默迟迟没有伸手去接,冯玉才迷惑地抬头看了一眼,竞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颇有活人感的诧异。
不过这神情转瞬即逝,庾默很快又是一副淡然模样:“诺。侍身一会儿亲手给那位弟弟送去。”
说罢伸出双手来,一手握瓶颈一手托瓶底,郑重地将那花瓶接了过去。冯玉看得好笑:“找个下人送吧,你亲自去,怕是又要跟他说些难听话了。”庾默一边拿着这似有千金重的珍贵物件,一边听着这直白的指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妻主定是误会了什么,侍身真心待弟弟,侍身怎会”冯玉从地上起了身来:“你昨晚不是特意去跟他说,我住在别人院里了?”“妻主息怒,侍身只是看他在房中苦等,这才借送宵夜的机会劝说两句,怎么会有欺辱之意?”
“所以你给他穿衣时腰带肋得紧,衣领也不舒服,这也是为他好?”庾默看上去更加困惑:“自然是为他好。侍身见过驼驼男子,知道他们喜欢穿……无领衣物,然后在颈间系上丝带…”此时他脸上倒不见羞赧,更多的是尴尬,是难以启齿,完全是硬着头皮继续:“可即便是驼驼男子,也不会穿着中原女子服饰,然后再在颈间绑一条腰带来。这般模样若是让外人见了,还不知要怎么想我们冯家……“你们冯家?“冯玉不自觉地重复了一下。但是也没针对这个称呼多说什么:“那是在驼门关临时找的一件武服,之后一路上虽然也有官员赠与新的衣物,但他最喜欢穿的还是那件,估计就是因为不勒脖子。不少外人都见了,没听有人说什么。”庾默明显呼吸一滞,连眼睛都闭一闭,口中轻唤一句:“阿罗加…”看上去像是他的天塌了。
冯玉看了看他的衣领,的确也如花苞样合得死紧,又低头去看那腰带,更是仿佛要把腰勒断的架势。
那可能庾默心里确实也有“为苏亚斯好"的想法吧,毕竟他自己就这样,或许冯玉这么指责他,他也很委屈。但是这样的“善意”里头究竟有没有隐约的“恶意”,只怕他自己也看不真切。
冯玉只得压一压自己内心深处对他的偏见,她更愿意相信庾默本意是好的,毕竟一个囿于深宅被封建礼教压迫的男子,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她只是吩咐一句:“以后穿衣、站姿方面不要对他要求太多,他不是中原人。”
“诺。“庾默张口应下。
冯玉正想说这次他倒没那么多废话,又听他道:“那明日侍身遣人去给弟弟购入几身驼驼衣物,这样就算让人看见了,也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至于让人觉得家风有失。”
苍天啊。
冯玉摆摆手:“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大
还是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换了舒适些的衣服。其实冯玉还是很抗拒这种一大家人在一块儿的感觉,她本身就没有经验,何况这一家人还是凭空冒出来的,生活习惯、想法观念都大不相同。见两个男人的时候觉得还好,是因为他们真的奈何不了她,当着他们的面做点惊世骇俗的、说点不知所谓的,冯玉心里完全没压力。同理在下人面前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一-她们行礼归行礼,冯玉反正按自己的方式正常对待她们,即便是下人犯了“错”,她也只觉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冯玉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因为她觉得如果这些下人到了其她主子那里,说不定会因为洗澡水冷了热了的受罚,但是在她这里,马马虎虎过得去就行。这就等于冯玉给她们减轻了工作压力,她们见冯玉好伺候,只觉得自己成功躲了懒,自然也心情愉悦。
差不多因为同一个原因,冯玉看庾枫也还算顺眼一-她待庾枫好,庾枫是知道乐的,就现在她如果去庾枫院里,他肯定高兴得不得了,想方设法哄她开心可庾默身上就有着一种莫名的自苦属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