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御史
是的,孙代不说的话冯玉还没考虑到兰章署的特殊性,她说了冯玉就更觉得机会难得。
她大致看了一下署内卷宗,这个犯事的官员叫许璨,和姚文德一样是七品员外,不过她是为官多年逐渐升上来的,天圣十八年的进士。也就是说,从原主在时她就在兰章署任职,那现在“冯玉"回来了,念及是旧时下属,当然有理由帮着说句话。
只不过这么一说,原本跟她无关的事也要变得有关了一-赃物在署衙查出,她一个兰章令对下属失德“未能先察”,现在竞还试图说情。这就不得不令人怀疑,这位兰章令的想法是不是也出了问题,她是真心维护森严礼法,还是认为小小春宫无伤大雅。这都察院还能不找她吗?
思路清晰,冯玉也不再耽搁,带上孙代一起往司刑署大牢去。孙代急得直擦汗:“大人,这真不合适,您哪怕找其它署衙的官员帮着说通,都比您本人亲自去的好。实在不行您先把下官放下,下官肚子有些疼2.'说罢轿帘一拉,竟作势要跳车。
冯玉赶紧把她抓回来:“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否则万一你看我势头不好,又要往大殿下那边倒戈怎么办?从现在起你得跟我共进退,我才能足够信任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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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之前跟姚文德争执时,冯玉说自己专爱用“这种人”。不是因为用着有挑战性,而是因为这种人的行为是跟着形势跑的,只要能用形势把她卡死,就不愁她反叛。
怕就怕姚文德那种,她想干点什么事儿就是死都会干。钱财拿捏不了她,生死拿捏不了她,甚至就连逻辑思维也不是冯玉能理解的路数,这种人借冯玉个胆子她都不敢用。<2
但是现在孙代会怕成这样,倒让冯玉有点意外:“你跟我装什么呢?平时教坊司你也没少跑,怎么几张图就把你吓着了?”“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大人!"孙代急道,“下官去教坊完全是为署内事务,跟春宫图的事岂能相提并论?就包括给总长大人送去的乐伎,那自然也是去为总长舞蹈作陪、宴饮解闷,我们兰章署跟那狎伎宿倡的勾当绝无干系啊!”冯玉看着她静住半晌。
然后大致接受了这个“狎伎宿倡"在大昭例律上其实也是不允许的,只不过看整体风气,教坊司在实际运行中早已超出法条规定。毕竟嘴上说是“舞蹈作陪“宴饮解闷”,实际上关起门来干了什么,谁又能管得着呢。
那许璨能把春宫图往上班的地方带,应该也是同种原理一-通常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大事,躲起来偷偷看两眼没人管得着,奈何撞上司刑署搜查,又没能及时转移,就此惹下祸事。
孙代还试图挣扎:“大人,咱还是回吧,这要是对上旁人还好,那狄菁她脑子一根筋根本不转弯的呀!您今天去了司刑署,但凡一句话跟她不对付,明天都察院的人怕是就要找来,您说您这是何必呢?!”“多好的事儿啊。“冯玉感慨,顺带回她,“你要实在不愿意去,现在可以下车。”
孙代回头又掀轿帘。
冯玉:“然后明天来我府上把你那破玻璃花瓶拿走。"<1孙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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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用孙代讲,冯玉也知道狄菁会是什么态度。如果后世唱戏时狄菁也会有脸谱,那应该是黑色的:“冯大人,此案人证物证具在,案情清晰明了。您一位兰章令……眼神瞄向后方:“这儿还有一位佐令。您二位来为这件事说情,怕是多有不妥吧?”
孙代连声应下:“谁说不是呢!狄大人,我们冯大人绝没有说情的意思,冯大人的意思是,此事一定要详查细查!若那许璨真有乱行,理应以“秽书秽画罪'论处;但倘若其中有冤……那相信司刑署也不会冤枉了她。”“秽书秽画罪?“狄菁冷笑一声,“她是兰章署官员,监守自盗,表率失范;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至少也是'收藏禁书罪',按律杖一百,革职查办;若那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