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母亲
冯玉给赖、许二人找的据点完全是座荒山,除了这几年她们上山踩出一条狭窄小道,并无适合车驾上行的路径。2
于是从山脚开始,圣上便从轿中下来,转而上了冯玉的马。婵布等贴身护卫驾马紧随其后。
对于冯玉来说,骑马载人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是载圣上却要更悠着点一一卡其本来就不是什么稳当马,道路崎岖就更颠簸。1冯玉别无她法,只得唤身后道:“恕臣无能,竞让圣上受此委屈。圣上可再抱紧些。”
后头无言,只顿一顿,而后依言环住冯玉腰腹。<7大
到半山小屋时,赖迪生正生火煮饭,让冯玉比较意外的是,许璨刚好也在。此前她并未特意向圣上提及许璨,是因为若她的火炮开发过程中用到朝臣,性质就又有变化。所以她有想过暂且将许璨隐下去,至于许璨因此所受委屈,日后再想办法补偿。
如今既迎面撞见,那也不必周旋了。
圣上今日私服而来,但许璨见过天颜,见状立刻跪道:“臣兰章署许璨,拜见圣上!”
赖迪生闻言慌忙从屋内出了门来,虽说不知哪个是圣上,也只管随着伏跪:“小民赖迪生拜见圣上!”
虽然冯玉就这么将圣上带来,任谁看都是件很突兀的事,但对于她们俩来说也不算完全意外。因为冯玉在拉她们做事的时候,本身说的就是奉圣意行事。所以现在尴尬的其实只有冯玉一个。
她先行下了马来,又抬高手接圣上下马,而后理一理衣袖,行至赖、许二人身前跪下:“圣上恕罪。此二人皆是臣下以圣上之名招募而来,她们对圣上、对大昭忠心耿耿,如今大事已成,她们对火炮的了解熟悉远超臣下。”她躬身叩拜道:“若圣上对臣之隐瞒心怀愠怒,请治臣下之罪,但此二人对大昭社稷功不可没。赖进士熟习丹道,对弹药配比了如指掌;许大人绘图技艺巧比工匠,对火炮结构如数家珍。日后火炮生产还需二人才华才干,想让火炮进入军营,更需她们从中相佐。"<1
此话一出,身后二人皆怔住。
许璨只惊讶地看向冯玉伏跪的背影,赖迪生倒反应飞快,立刻开口:“圣上、圣上明察啊!小人听闻是圣上命令,这才入山三载只求报效朝廷,从来不知冯大人隐瞒了何事啊圣上!许、许大人也可作证一-许大人您说话呀,我们不是一起听冯大人说的吗?!"<1
许璨却非此等见风使舵之人,仍盯着冯玉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1而冯玉,虽说早知对赖迪生的人性不能抱什么希望,但是听她就这么撇清干系,到底还是有些心寒。
她也不多辩解,因为其实没有什么狡辩的空间一一最多就是说没有把握,不敢兴师动众,一朝成功立刻报备。这些她都已经说过了,剩下的只看圣上如何判定。
好就好在,就算圣上心有怒意,其实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一-撑死了就是吃一波猜忌,后续可能受些敲打,不仅到不了性命攸关的地步,连危及职务都够不上。<3
如今圣上羽翼未丰,她这个帝师做得也算尽心尽力,朝中大事多由她来决断,甚至现在哪位大臣想把某事推进得快些,都知道备上厚礼前来相求。论武力她有个鲁莽的母亲,虽然兵力距离京城是远了些,但毕竟是有;三年来忙着署衙、宫里还得抽空搞发明创造,没空再搞什么幺蛾子,所以在朝中的风评也是慢慢好起来了。
现在要想治她的罪,一来要想到若没了她朝堂运行是否受影响;二来忠臣良相突然入罪,难免搞得人人自危,竞相求情;三来北境本就十分动荡,谁也不希望东南兵力再出什么事。
更别说火炮这玩意儿刚刚问世,贸然处罚她会让另两人也陷入恐慌,对火器的生产和使用都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所以跪在那里的时候,冯玉还是觉得予安这孩子谨慎过头一一如果是她的话,总是不惮于把事情搞到无法收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