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渲染的乐观情绪并没有影响常委们，他们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绝对比一般人冷静得多。
不过，这样谨慎的态度是好事，会对冲动决策产生制约作用。
乾尚俊不动声色地率先提问：
“你刚才说山城的垃圾焚烧厂擎天环境公司，他们的背景和技术能力如何？”
“擎天环境是大型国企，也是国内行业龙头企业，他们的技术标准优于欧盟现行标准。设备自给率超过百分之八十，从设计、设备制造到运营维护，实现全产业链覆盖。不只是国内，他们在国外的项目也有成功案例。”
朱成翻开报告中的一页，选择了几个重要数据复述了一遍。
有乾尚俊带头，魏正民便跟着发言：
“朱成同志，擎天环境毋庸置疑是可以满足我们的现实需要的，但建设一个与山城同等规模的厂子，需要多少投资？”
“投资同等规模的厂，至少需要三亿元。”
朱成很诚实地对答。
常委们的目光从可行性报告移向朱成，惊讶的目光里满是沉重。
魏正民对朱成的回答只是点点头，眼角余光看了看秦云东，闭嘴没有说话。
他对建立垃圾焚烧厂并没有立场，只是拿不准秦云东的意图，因此他抛出敏感的话题后主动后撤，以观察秦云东的举动再进行表态。
组织部长蒙连途皱紧双眉紧跟着问：“这么大的投资已经远超财政的承受力，朱成同志，你打算怎么解决投资？”
朱成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乾尚俊。
乾尚俊不慌不忙地接过话茬：
“我们计划采用bot模式筹资兴建立垃圾焚烧厂，也就是前期让企业投资建设，特许经营期二十五到三十年，企业通过运营获利，期满后无偿移交给政府。我市仅仅支出垃圾处理服务费，单价大约在每吨六十到一百元之间。”
乾尚俊介绍说，bot模式可以在无资金压力下建设完善的垃圾焚烧厂，彻底解决垃圾围城的现状。
而且，未来收回垃圾焚烧厂经营权后，每年会带来数千万的发电收入，比起财政出资建设垃圾填埋场的纯支出，明显投入产出比要高很多。
纪委书记苑龙紧跟着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垃圾焚烧厂建成之后，老百姓最担心的就是无公害的排放问题，市府打算如何监管？”
乾尚俊早有准备，从容作答：
“我们对焚烧厂监管分三块，第一块是企业在线监测系统，烟气排放数据实时上传到省环保局的监控平台；第二块是环保部门定期检查和不定期抽查；第三块是第三方机构每年一次的全面检测。考核结果直接与服务费挂钩。不达标就罚款，严重违规可以终止特许经营协议。”
他因为在市府开过多次研讨会，对监管运营焚烧厂已经了如指掌，回答起来非常流畅。
宣传部长吕晓荷指了指可行性报告预选的地址问：
“你们选择在柳林镇十里铺村建厂，理由是什么？”。”
朱成替代乾尚俊做出回答，并详细解释了建厂要符合规划合规、环境敏感、气象扩散、工程条件、运距成本、公众距离六个维度的要求。
随后，其他常委又从其他方面提出问题，乾尚俊和朱成都能给出严谨的回答。
因为看出他们两个有了充分的论证才能对答如流，常委们从最初的质疑逐渐转向了认可。
秦云东作为主持人时刻把握着会议的节奏，只是专心聆听，偶尔记上几笔，全程没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