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胜利大脑像计算机一样高速运转,初步判断卫晓瑶的设计肯定有可行性。
现在沃特重要抽走他在槐荫市债券市场的投资,辛胜利正在让财政局审计,卡死这笔钱不允许抽走。
原来他只是想阻止槐荫市的流动性紧张态势蔓延,现在看来却成了他和沃特谈判的筹码。
卫晓瑶提供的信息,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解套的机会。
但具体操作环节,他必须考虑仔细。
一步走错就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晓瑶,谢谢你。今天这顿饭,吃得值了。商业综合体的事,按我们说的办。哈森船业贷款的事,容我考虑清楚,我们再接着谈。”
辛胜利已经没心思再继续吃饭,他站起身就要告辞。
卫晓瑶也没有挽留,起身送他走出餐厅,来到院子里。
“辛书记,哈森船业里有槐荫市国资和槐荫的三个国企投资,绝不容闪失。我思来想去,这个方案应该是目前最有效,你才不会再为哈森船业操心,专注在槐荫的基建上。”
月光照射下的卫晓瑶宛如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男人们都会为之怦然心动。
偏偏辛胜利并没有动心。
他脑子里都是功名利禄,偏偏对美色绝缘。
“晓瑶,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我领你的情。但今后鑫发银行要搞事情,你还是要提前给我打个招呼,不要让我事后才知道,那样会造成误会的。”
辛胜利向卫晓瑶挥了挥手,驾车离开了锦绣别院。
一路开车,辛胜利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推演卫晓瑶的方案。
他有个直觉,这个方案确实值得他赌一把。
辛胜利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逍遥院子的时候,卫晓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知道,辛胜利已经上钩了。
第二天,省城。
秦云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省城财政的债务报表。
报表上的数字,他看了很多遍,每看一遍,眉头就紧一分。
省城短期债务留存率,太高了。
所谓短期债务,就是一年以内到期的债务。
省城的城投公司的短期融资券、商业银行的短期贷款、到期的城投债,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省城财政的时间表上。
如果市场环境正常,短期债务根本不是问题。债务到期,借新还旧,滚动续期,一切照旧。
但如果金融海啸发生,银行抽贷、债券发不出去、资金链断裂,短期债务就像是炸弹,很有可能会在同一时间引爆。
秦云东放下报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全国都在说“基本面看好”,省里的经济形势分析会,也是一片乐观。
出口增长、投资旺盛、消费升级,加上今年又是奥运年,所有人都相信,国家的经济还能保持高速增长。
银行还在持续放贷,城投公司在拼命融资,土地市场在疯狂涨价,没有人觉得会出问题。
但秦云东却是为数不多对未来忧心忡忡的一个。
霉国的次贷危机已经闹了大半年,欧洲的银行开始出现亏损,国际投行在收缩业务。
这些信号,很少有人关注。
大家都觉得,霉国的事,离东大很远。
但秦云东知道,金融危机从来不会只在一个国家停留。
霉国的次贷危机,迟早会传导到东大。
出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