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硬朗得很,是给家里长辈预备的?”
“不,不是。”老头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确定没外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我是给自己定的。”
“给自己?”
苏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火蛇之瞳下这老头虽然有点虚火上升,但生命力旺盛,起码还能活个一二十年。
“老丈,您这玩笑开大了。您这面相是长命百岁的福相啊。”
“唉,活着有什么意思。”老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抹眼泪,“苏掌柜,实不相瞒。我叫朱富贵,是城东开绸缎庄的。家里有良田千亩,家财万贯。
但我那三个儿子没一个孝顺的!”
“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苏青给他倒了杯茶,眼神示意蓝灵儿别在那翻白眼,赶紧过来端茶。
“他们天天盼着我死啊!”
朱富贵哭诉道,“老大赌钱,老二好色,老三更是个败家子。他们表面上对我恭躬敬敬,背地里却在商量怎么分我的家产。我就想知道我要是真死了,他们到底会不会掉一滴眼泪!”
苏青听明白了。
这是个有钱的老头,想测试儿子的孝心。
这种戏码在话本里常见,但在现实中就是商机。
“朱老爷,您的意思是————”苏青试探着问道。
“我想办一场丧事。”朱富贵抬起头,“活丧,我要假死一次,看看三个畜生的真面目!苏掌柜,听说你这儿服务周到,能不能帮我把这场戏演足了?”
“假死?”
苏青摸了摸下巴。
这活儿有技术含量,不仅要布置灵堂,还得有专业的尸体化妆,还得配合演戏。
“朱老爷,这可是个大工程。”
苏青开始算帐,“首先,得有一口好棺材,还得透气,不能把您真憋死。其次得有假死药,让您看着像真死一样。再次,还得有全套的哭丧班子、纸扎用品————这费用————”
“钱不是问题!”朱富贵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只要能让我看清人心,五千两,够不够?”
苏青看了一眼那叠银票,眼睛瞬间亮了。
“够,太够了!”
苏青一把按住银票,“朱老爷您放心,这活儿我们长生义庄接了,保证让您死得风风光光,让您三个儿子哭得真心实意。”
“阿金,准备金丝楠木棺材带通气孔版。顾老,拿颗龟息丸来。蓝灵儿准备当孝子贤孙的领哭员。”
“为什么是我?”蓝灵儿抗议。
“因为你嗓门大,还会演戏。”苏青不由分说地安排道,“这叫沉浸式体验,咱们不仅要办丧事,还要办得逼真,办得轰动。”
当天下午,一个噩耗传遍京城东市。
绸缎庄的朱老爷子因为吃元宵噎着,一口气没上来走了!
朱府上下挂满白幡,哭声震天。
灵堂却设在长生义庄。
这也是苏青的建议,毕竟在朱府办容易露馅,在义庄办是苏青的主场,一切尽在掌握。
灵堂内,白烛摇曳,纸钱纷飞。
朱富贵躺在特制的金丝楠木棺材里,脸上涂了一层特制的粉底,嘴里含着龟息丸,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心跳也降到最低。
除了苏青和他的团队,没人知道这老头其实正眯着眼缝,偷偷观察着外面。
“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一声干嚎从门口传来。
只见三个身穿孝服的男子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灵柩前,正是朱富贵的三个儿子。
老大朱文一边干嚎,一边偷偷瞄着旁边的帐房先生,似乎在盘算礼金收了多少。
老二朱武手里拿着块手帕,使劲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眼神却在人群中的漂亮丫鬟身上打转。
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