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劲风突然从侧面的屋顶上袭来。
“小心!”
莫白手中折扇一挥,一道柔和的劲气挡在苏青身侧。
一枚梅花镖被打落在地。
苏青抬头一看。
只见旁边的屋脊上,站着一个身材矮小背着个大龟壳的老头,他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手里还扣着几枚飞镖。
“嘿嘿,小娃娃,反应挺快嘛。”老头怪笑着,“把你们手里的路引石和鬼门令交出来,老夫可以饶你们不死。”
“你是谁?”苏青皱眉。
“老夫乃千手人屠公孙止!”
老头得意洋洋地报出名号,“识相的————”
“没听说过。”苏青打断了他,“不过我看你背上那个龟壳不错,象是百年的老龟壳,能入药。”
“找死!”
公孙止大怒,双手一扬。
“漫天花雨!”
无数枚飞镖、毒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复盖苏青周围三丈方圆。
这老头虽然长得猥琐,但这手暗器功夫确实了得,每一枚暗器都喂了剧毒,且角度刁钻。
但苏清根本未动,所有的暗器在身前瞬间停止。
另一边,阿药双脚一蹬,直接无视漫天的暗器,反正他毒不死也扎不透,直接冲向了屋顶。
“什么鬼东西?”
公孙止大惊,想要闪避。
但阿药的速度太快,一头撞进公孙止的怀里,把他从屋顶上撞了下来。
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阿药张嘴就咬。
“啊,我的耳朵!”
公孙止惨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
“阿药,留活口。”苏青赶紧喊道,“这老头是个高手,身上肯定有钱。”
阿药这才松开嘴,一拳把公孙止打晕了过去。
苏青走过去,熟练地在公孙止身上摸索起来。
“五千两银票,三瓶毒药,还有一本暗器百解,不错不错,这趟没白来。”
苏青把战利品收好,又看了看巨大的龟壳。
“阿金,把这龟壳也拆下来,回去磨粉做药。”
周围的江湖人士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苏掌柜,简直比强盗还强盗,连人家的龟壳都不放过。
解决了小插曲,队伍继续前进。
越往里走,周围的雾气越发浓郁,甚至带上了淡淡的红色。
“大家小心,这是血瘴。”顾言提醒道,“吸入过多会让人产生幻觉,自相残杀。”
果然,队伍里开始出现了骚动。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个试试。”
“宝藏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几个心智不坚定的江湖客突然拔刀相向,砍杀在一起。
“定神!”
苏青忽然轻喝一声。
这一声并不大,但却象是暮鼓晨钟,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响。
陷入幻觉的人浑身一震,眼神恢复清明,一个个冷汗直流。
莫白看了一眼苏青,“苏掌柜,深藏不露啊。”
“雕虫小技。”苏青淡淡一笑,“只是不想让这生意还没做完,客户就死光了。”
“有道理。”莫白点了点头。
穿过血瘴区,前方壑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横亘在众人面前。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河面上没有桥,只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索,横跨两岸。
而在对岸,就是巍峨的内城城门。
“这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燕小六看着在风中晃悠的铁索,腿都软了,“掌柜的,这怎么过啊,掉下去肯定没命啊!”
“谁说那是桥?”
苏青指了指河边的一块石碑。
石碑上写着血淋淋的大字,苦海无边。
“这是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