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该罚
横在楚临脖颈上的寒光,显得他俊美的脸分外冷厉。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随风,你先退开。”
随风神色一紧,却也只能听命,带着众侍卫往后退去。今日是谢令嘉祭奠亡母的日子。她来之前便特意提过,不必带太多侍卫进寺庙,免得冲撞亡灵。楚临依了她,身边便并未带多少人手。她如此谋划,正是为了今日挟持楚临方便些。谢令嘉挟持着楚临,与众人一同上了马车。剩下那些僧人装扮的杀手,则骑马护在马车四周。
马车里很安静。谢令嘉仍旧挟着楚临,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样的距离,本该显得暧昧,可此刻空气中却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紧绷。楚临转头,直直地望向她,打量着她的神色:“嘉娘可真是长进了不少。我本以为,你不过是又想逃跑。却没想到,你竞能想出这样周密的计划,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与旁人里应外合。”“嘉娘这样有本事,怎么不干脆在这里杀了我?”“你可莫要错失这个绝佳的机会。若你今日将我放走了,无论天涯海角,就算是到了地狱,刨地三尺,我也要将你找出来。你以为凉州是什么世外桃源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凭我,若要拿下凉州,并非什么难事。”说着,他对着那刀刃,便往前抵了一抵。
谢令嘉一惊,将那刀往外挪了半寸,却还是没有来得及。锋利的刀刃刺入他皮肤,温热的鲜血滴落,溅在了她手上。她手一抖,险些将刀掉落,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低喝道:“楚临,你是不是疯了?”楚临似无所觉,勾了勾唇,“怎么,嘉娘不舍得杀夫君?”“你便承认罢。爱也好,恨也罢,你已经忘不掉我了。经历了这一切,你以为你还能爱上别人?我给你的,旁人永远给不了。”“若是你走了,午夜梦回,你还是会梦到我一-无论是噩梦,还是舂梦。说到这里,他低低笑了,呼吸喷洒在她颈侧,以一种十分暖昧而放肆的眼神望着她。似乎在用那目光舔/弄她一般。见他这种样子,谢令嘉不禁被气的呼吸急促,脸色铁青。
片刻后,她轻轻呼了口气,调整情绪,冷眼嗤笑道:“楚临,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罢?若是你有什么特别的,无非便是长得好看了些,以及有些权势罢了。”
“你真的以为我忘不了你?不说我并不喜欢权势,就说脸,呵。天底下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我去南风馆便能找出十几个来,还比你要听话。说不定,榻上功夫也更好,更懂得伺候人!我巴不得离开你后,找他个十个八个美男,左护右抱,自由潇洒。”
“至于梦见你……你可真可笑。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性格么?你偏执,又爱乱发疯病,还总想独占我,我早就受够了。离开你,我便会夜夜好梦,再也不会想起你半分!”
一口气说完,她觉得甚是解气,限中满是讥讽的笑意。楚临被她气的连连发笑,一张清隽的脸此刻都略微有些扭曲,良久才道:“谢令嘉,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闻言,她心中一个咯噔,却强自镇定下来。然而到底还是闭上了嘴,并没有再继续刺激他。
谢令嘉又偏头去看楚临。他右臂已是半片血红,面色惨白。让人看得都有些心惊:就算她没给他下软筋散,以他现在的伤势,恐怕也无力反抗了。见他惨状,她心中才安心几分。
他如今的生死都在她手中,她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总之,一切很快便要结束了。到了凉州,她便可以清净许多年,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这是最后一面,他要威胁便威胁罢,她又何必与他多言。于是谢令嘉移开视线,淡淡道:“方才都告诫过你了,少说几句罢。若血流干了,可莫要怪我。”
马车已经到了洛阳城外三十里处,便缓缓停下。谢令嘉与楚临下了车。她将楚临交给夏侯逸后,才松了一口气。外头已经能看到前来接应的人,他们个个黑衣蒙面,神情肃穆。她转头看去,楚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