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忽然在梦中呢喃着什么,蹙着眉,似乎是梦魇了。楚临于是安抚一般地轻轻拍着她的背,侧耳去听,却听到她轻声道:“夏侯逸”温存从眼中骤然消失,楚临盯着她,面色忽然变得十分冰冷。大
第二日,谢令嘉醒来时,烧已然退了。她起身想去看腿上的伤,却发现左脚腕上扣了一个铜环。那环连着锁链,尽头系在床榻的支柱上。她有些不可置信,试图去脱那镣铐,然而那铜环如同量身为她定制的一般,与她的脚腕完美贴合,挪动不了分毫。链子哗啦啦地响,惊动了外头的人。一个小侍女低着头走过来,不敢看她,只低声道:“娘子有什么吩咐?”
谢令嘉低声道:“楚临呢?”
那侍女闻言,立即跪下磕头:“陛下正在潼关巡视,应当很快便要回来了。娘子有什么吩咐便告诉奴婢,奴婢叫清兰。”谢令嘉看着她,确实有几分眼熟,之前在楚临那里似乎见过。她蹙着眉,温声道:“清兰,你认识清竹与清荷么?她们去哪里了,怎么没有一同过来。清兰闻言脸一白,头磕在地上,颤声道:“奴婢不清楚。”谢令嘉沉默了片刻,而后轻声道:“没事,你下去吧。”她深吸一口气,坐回榻边,开始等待。楚临会将清荷她们如何?还有随五随六他们……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被人推开,楚临走了进来。他似乎很是疲惫,在一旁案几坐下,撩袖去倒茶。
饮茶间,楚临看到她坐在榻上,便朝她招了招手:“过来。”谢令嘉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盯着他,而后开口道:“清荷清竹去哪里了?”楚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嘉娘,过来。”她猛地站了起来,眼圈泛红,呼吸急促了几分:“楚临!你把她们如何了?我逃又和她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迁怒旁人?”楚临眼底亦闪过一丝怒意,走上前几步,将她抱过来放到案前,冷冷道:“她们看管不力,被我罚去掖庭了。”
“还有,日后在问问题以前,记得先回答我的话,若你是朝臣,我早就治你不敬之罪了。如果你再如此放肆,我不介意将她们斩首。”谢令嘉面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而后抿着唇,没有继续说话。楚临只是在案前继续低头看着奏章。
见楚临如此态度,谢令嘉只觉得他定然是气的狠了,然而此刻却不得不屈服。于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他,声音略微软了几分:“陛下,为什么将我锁起来。我的脚腕好痛,都磨出印子了。”谢令嘉的眼神楚楚可怜,含着泪光望着眼前的人。闻言,楚临搁下竹简,望着她发红的眼圈,心中又想起她昨日的梦呓,不由得冷笑道:“你自己说呢?嘉娘,你里应外合与夏侯逸刺杀于我,又逃到此处,这笔账我还没有好好跟你算。你觉得如今求一求饶,我便能原谅你?”谢令嘉看着他冷冽的双眸,心中不由得一紧,而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哀求道:“陛下,那,怎样才能放开我…”“看你表现。”
闻言,谢令嘉心中骤然升起一股烦躁。又是这样,让她妥协,主动去求他,讨好他,他便从指缝里漏出些许所谓的自由给她。可她如今没有讲价的余地她默默坐在案前,呆呆地望着一方砚台。
过了片刻,随风的声音在外头响起:“陛下,李神医到了。可要让他进来?”
“进来。”
谢令嘉本来伏在案几上休憩,听到李神医三个字,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她下意识拉住楚临的袖子,轻声道:“楚临,我不想看大夫,我想休息了,我真的很累。”
楚临只淡淡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谈这些,明白么?早一些养好病,早一些来还你欠我的债。”
谢令嘉收回手,眼神迷蒙,背脊却倏然发凉。虽然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但以李神医的本事,应当可以轻易查出来她小产的原因。可她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神医进来。他先恭谨地行了礼,替她看了腿伤,开了药。而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