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狂澜
宇文烈目光阴鸷,盯着许恒,沉声道:“原来是许将军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昨日在宫中巡守。敢问陛下可曾传了太医?若是有恙,太医的脉案在何处?如今裕王造反,我们便只是干坐在这里,等着叛军攻到洛阳城下不成?”殿中一时寂静,众臣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旁响起。“大将军又何必着急呢?待陛下身体好转,自然会面见诸位。”
说话的人正是尚书令李崇。他面色沉静,不疾不徐地开口:“今日早晨陛下已通传与臣,晚间自会面见。届时诸位若有什么疑问,来问李某便是。”宇文烈闻言,脸色愈发难看,然而李崇是文官之首,身后已有数人跟着附议,他一时竞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宇文烈脸色几变,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好!既然你说要面见陛下,那我也要面见。”
他转头看向李大监,语气凌厉:“李大监,可听见了?记得替本将军向陛下通传。”
李大监早已抖若筛糠,连声道:“”是……是…一旁的宇文宏这才松开手,任他一溜烟似的跑了。闹哄哄终于散了。百官鱼贯而出宫城,许恒看准时机,上前几步将李崇拦下,“李尚书,陛下有请。”
四下已无旁人。李崇点点头,心中却已升起疑云。今日之事本就蹊跷,宇文烈又如此猖狂,他不得已才出言说“陛下曾请自己议事”。看许恒这模样,只怕情况不妙。
李崇心中一凛,随着许恒快步朝昭阳殿走去。进了昭阳殿,他正要跪地行礼,便被许恒一把扶住。李崇一愣,抬眼望去。透过重重帐幔,隐约能看到龙榻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那人双目紧闭,显然不省人事。
许恒压低声音,沉声道:“李尚书,昨夜陛下遭人刺杀,中毒昏迷。此事万万不可外传。若是宇文大将军他们知晓了,外有裕王叛乱,内有朝臣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李崇如遭雷击,愣了片刻,才稳住心神,低声问:“太医怎么说?陛下性命可有无碍?还有几日能醒?”
若醒不来,那便麻烦了。陛下不过一子,尚且年幼,若连交代都未曾交代清楚便崩逝…如宇文烈之流,定然会趁乱摄政,把持朝纲,排除异已。许恒忙道:“太医说没有大碍,只是会昏迷约莫五六日。这几日,便要李尚书帮忙稳住朝局,与诸位同僚一同对付裕王叛乱。”李崇长叹一声,望向榻上昏迷的帝王,缓缓道:“陛下与先皇提拔我等寒门学子,我便是天子门生,自当尽力。只是……凭我们几个文官,怕是难以抵挡大将军他们。若今日或过几日他们非要面见陛下,又得知陛下昏迷不醒、生了异心……那该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那便不让他们知晓陛下昏迷。”一道女声从帘幕后传来。
李崇抬眼望去,正撞上一双清冷的目光。那女子怀中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孩子面色沉静,不见慌张。
李崇一愣,随即恭敬行礼:“见过殿下,见过夫人。”谢令嘉颔首,越过帘幕,走到李崇面前。
“李尚书,陛下病重难言,若有诏令,只由我与储君来传话。如此一来,大将军他们也不会强求着要面见陛下了。”她顿了顿,继续道:“昨夜陛下传往礼部的诏书,李尚书想必也已看到。陛下身边有储君,我虽未曾正式册封,但诏书与皇后印玺皆在。这恐怕,足以让大将军他们忌惮几分。他们若想强行如何,总要顾忌储君与储君生母。”闻言,李崇微微松了一口气,跪地行礼:“夫人,陛下向来信任夫人,又有储君在此,臣自当无所不从。”
谢令嘉示意他起身,轻声道:“如今还请李尚书商议一个对策。裕王之事,总要有个法子才好。”
李崇沉思片刻,缓缓道:“命人出兵镇压即可。虽有三万大军,却是拼凑而成,不足为惧。洛阳精兵何止三万?只要不是宇文烈他们出兵,便十拿九稳。只是若宇文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