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怀孕
裕王之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平定了。令人震惊的是,天子在重病之后,竟然亲自领兵,击溃了裕王的大军。裕王被生擒,斩于阵前,首级悬于洛阳城门,以儆效尤。而最令朝野上下好奇的,是那位西凉刺史夏侯逸的结局。
天子会如何处置他?
此前欲杀之,然而危急关头,却昭令其带兵平叛。从前以为天子对夏侯逸欲杀之而后快的大臣,如今却不敢多加揣测了。罕见地,天子既没有封赏,也没有像此前那样死死咬着他不放,只是又派了朝中官员去凉州,名为辅佐,实为监督,便就这样将夏侯逸放回了凉州。朝臣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天子是顾忌夏侯逸手中的兵权,有人说天子是念及旧情,还有人说,那失踪的元华夫人,才是天子饶他一命的原因。只是这些话,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陇山之畔,数万精兵的营地绵延数十里,营帐如云,旌旗猎猎。主帐中,一个眉目含怒的青年对着面无表情的天子大声呼叫着什么,却被身旁的侍卫钳制住,正要往外架出去。
夏侯逸奋力挣脱身旁的人,踉跄着站稳,望着面前那张冷峻的面孔,声音已经嘶哑:“楚临!你究竟将她如何了?”帐中灯火摇曳,映着那张苍白而阴郁的脸。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夏侯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终于施舍般地启唇:“嘉娘?她正好端端地待在宫中,做我的妻子。至于你,也永远别想再见到她。”
夏侯逸一怔,面色骤然发白,随即猛地挣了一下,眼中怒火翻涌:“楚临!你骗人……她是不是死了?那天多少人都看见了,你在洛河上追她而去,回来的却只有你一人!楚临,嘉娘若是死了,那都是怪你,都是你害的!少年的声音终于破碎了,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悲切,泪水夺眶而出。他再也撑不住那副倔强的模样,当着这个恨之入骨的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楚临忽然站起身来。方才还冷淡疏离的双眼,此刻已然染满怒意与疯狂。他大步走到夏侯逸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夏侯逸,朕是不是给你脸了?朕看在嘉娘的面子上放你回去,你却在此咒她。你若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朕将你五马分尸?”夏侯逸哭得撕心裂肺,泪水糊了满脸,他已顾不上了,只如同个孩子一般发泄情绪:
“你莫要自欺欺人了!洛河浩荡,她万念俱灰,一气之下便投了河……你的人捞了多久都没捞到?更莫要说你封锁了整个河道以及两岸,可有追到她的身影?”
“你闭嘴。”
楚临眼中已然一片森然,明眼人都知晓,山雨欲来,只要夏侯逸再敢多说一句,怕是楚临便会将他就地斩杀。
旁边的随风见势不妙,生怕夏侯逸再说下去会刺激楚临,连忙上前将夏侯逸的嘴塞住。
夏侯逸鸣鸣地反抗着,又被随风反绑了双手,总算少了几分动静。楚临松开他的衣领,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忽然笑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冷冽而淡漠:
“夏侯逸,你还是不了解她。我的嘉娘最聪明了,知道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就如同上回一般。迟早有一日,她会回到我身边的。”想到那一幕,楚临眼中闪过一丝满足,唇边不由得带了笑。他踱步走回主位,撩袍坐下,姿态从容,饮了一杯茶,而后道:“你便好好在你的凉州待着罢。”
夏侯逸闭上了眼,没有再抵抗,认命地被人拖了下去。他只觉得,楚临彻底疯了。
本来他与他仇深似海,看着他如今的下场应当拍手称快,可看着他如今疯魔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头竞隐隐生出一丝悲哀来。待夏侯逸被押下去后,随风进了营帐,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汤,低声道:“陛下,该喝药了。”
楚临接过那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忽然怔住了。
从前,也有人如此,日日递给他那涩口的药。只是不比如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