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地望着远方。
因为他知道话多的在天使街永远活不过第二天。他想要活下去。
那他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游鱼!你在吃什么?!那是过期了一个月的牛奶!什么?肚子疼?你他妈“游鱼!你衣服怎么又这么脏,这黄色污渍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游鱼!把脚往旁边挪一下,没看见我在拖地吗?你快滚一边去,好碍事…“游鱼!你饭又没吃完!什么!我做的很难吃?你*0^大爷&^9”“游鱼……”
发现没,游白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话多起来,逐渐变得暴躁乖张起来。或许是游鱼低到让人发指的生活经验,让游白意识到自己如果不管她,她是真的会饿死、渴死、脏死在家里的。
而黑发蒙眼的女人舔了一圈嘴角泛白的水渍,惨白着脸虚虚笑着,背着少年的死亡凝视捂着肚子前往厕所。
她会在少年拎着衣服拿到面前质问的时候,假装看不见,轻轻吹着口哨伴随着少年的脏话。
她会在少年嫌弃她碍事的时候,轻巧从沙发上这头滚到那头,换个地方就好了。
她会戳戳难吃的饭,轻声抱怨一句后顶着少年激昂的奏响乐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
游白本是一滩平静的死水,是游鱼这一条鱼轻轻闯入他的世界,漾起一圈圈波澜。
他本是自卑敏感的,是游鱼给他的爱和包容让他有了尖锐的底气。他在游鱼这里找到了他存在的意义,无论他怎么样,游鱼都不会抛弃他。可自从进入谢家后,游白感觉一条无形的线正在分开他和游鱼,不同于之前在那个小出租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现在的游鱼有了更多的事情要做,也认识了更多的人,他好像正在逐渐变得不重要起来。
真正引起游白恐慌的是,游鱼要他去上学,在他眼里无异于游鱼要亲手推开他,游鱼嫌弃他是累赘。
他答应了游鱼的请求,但整个人缩回了最原始的状态。只要你不要丢下我,我会很乖的。
即使是分离这样痛苦的选项,我也会听你的。房间里一片死寂,游鱼朝游白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游白下意识拉紧衣角,睁着眼警惕看向她:“干嘛?”“过来,不是要我来帮你吗?"女人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游白苍白着一张脸,倔强高声道:“我不需要你。”三分钟后,游鱼左手拿着棉签,右手拿着特效治愈药剂。游白背对着她,不情不愿地掀开身上的T恤,他的体型是极具少年感的纤瘦有力,宛如竹节般青涩,经过半年的锻炼,骨骼越发显得清晰起来。只不过上面凌虐残暴的伤口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游鱼用棉签沾着药水,提醒道:“这药见效快,但很刺激,你要是受不了可以跟我说。”
游白撇嘴,不屑道:“能有多疼?”
直至冰凉的液体沾湿棉签,轻轻涂抹在他背下三寸的伤口,皮肉最先接触的是一阵彻骨的凉意,紧接着是犹如硫酸般腐蚀的灼烧感。游白的脸刷一下白了,背后的蝴蝶骨骤然紧绷,仿佛能穿刺皮肤透出来。感受到少年的痛苦,她停住了动作:“很疼吗?”游白把咽喉间的声音艰难吞回去,十分嘴硬回道:“一点都不疼,游鱼你没吃饭吗?”
其实他疼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眼泪打湿了睫毛,浓密的睫毛黏成块,一簇一簇的,乌黑浑圆的眸子犹如乌丸浸在冷水里,清粼粼的。游鱼游鱼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转过身来。游白微顿,有些抗拒道:“前面的伤口我可以自己处理。”才怪,他等一下就要把这药扔进垃圾桶里。游鱼捏着手里的棉签,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她只道:“顺手的事,快转过来。”
最后的一句她罕见地带了点命令的语气。
游白满脸不服,但也老实转过身来,不甘不愿地卷起衣角。少年的腹部有一道极深的伤口,深可见骨,猩红泛白的肉往外翻着,格外狰狞。
当棉签又一次按压上去,他喉咙间终于忍不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