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过于苛责?才让他的孩子忍受不了?后来他想通了,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这个世界的问题,外面的诱惑太多了,而他的孩子神郁年纪还小,经不住诱惑,总向往外面的生活。他永远记得少女捧着圣书,银眸平静望向外面天空的画面。那是他第一次窥探到少女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当然,他也有罪。
作为她的长辈,他没有尽到引导者的职责,没有斩尽那些外界对少女的蛊惑。
不仅如此,他还纵容了少女,给了她外出的机会,美名其曰锻炼。他想,只有让她看到世界的卑劣与贫瘠,她才会意识到这里的美好与纯粹,意识到他对她的良苦用心。
后面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他低估了外面的诱惑,也高估了他在他孩子心里的地位。
那是高高在上的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跌了一个跟头,以至于到现在他都难以忘怀。
他就像是被游子抛弃的普通母亲,日日夜夜牵挂着他在外面飘荡的孩子,担忧她是否穿暖吃饱,担忧她是否会被欺负,但同时他更担忧他的孩子是否已经忘了他。
“你身上染上了许多低劣的气息。“他一阵见血地点出了游鱼身上的问题。在低等区混久了,游鱼自然沾染上了各色各样的气息,不似从前那般纯粹圣洁,连带着她这个人都变了,至少以前的她可不懂什么叫做九点档热播狗血居在教皇眼里,游鱼就像是在外面鬼混了一圈的小猫,身上沾上了黏黏哒哒的淤泥。
可是他不能像过往那样严厉威慑,不然他又会把他的孩子给吓跑。所以男人又柔和了语气,俊美的脸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和煦笑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诱惑和危险,我的孩子,你玩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他将游鱼的叛逃行为定性为玩乐,将游鱼的逃跑行为归根于外面的诱惑。无论如何,他的孩子总不会是真想离开他身边的。就算答案如此清晰,他也不会承认的。
“回来吧,我和月都很想你。”
迎上对面那双灿灿庄严的金眸,游鱼突然很想看到眼前人失控的样子,眼前人永远都是一副端庄淡然的超凡模样,仿佛世间发生了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反正在梦里不是吗?无论她做什么都留不下痕迹,说不定等梦醒了什么都记不得。
游鱼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离开吗?”教皇先是一愣,下意识追问道:“为什么?”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孩子为什么想要离开他?明明他能给她提供世界最好的一切。
“因为你。"游鱼给出了答案,面前人金眸却渐渐浮出丝丝不解。“我?“他一直找的借口被游鱼毫不犹豫地戳破,他心里突然有些慌乱。游鱼掀起长睫,定定看向他,看向近在咫尺的红唇与高鼻。“你不觉得你一直都越界了吗?“游鱼平静反问道:“冕下。”无论是眼下过于亲密近似暖昧的距离,还是过往那些看似正常实则充满了扭曲控制欲的行为。
而他对自己的过界一无所知,还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正常的亲近距离。游鱼曾对斐明说过她最讨厌别人的监视。
可在神殿生活的那十几年里,她无时无刻不生活在一张名为教皇的密网下,周围的人皆是他的耳目,路过的神像也会低眸凝视她,甚至窗外飞过的白鸟她都在怀疑是否为他的化身。
听到游鱼口里这个略显生疏的称呼,教皇第一反应是皱眉纠正她:“冕下?你我何时如此生分?”
神郁作为他的孩子,他准许她可以比旁人更亲密地称呼他,但不是如今这种疏离的称呼。
他在这一刻真正意识到外面的世界带坏了他的孩子。“还有,越界一词又是何解?"教皇金眸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迷茫,他不明白游鱼的意思,作为年长者,他实在不明白孩子天马行空的想法。下一秒,少女身上清冷的芬芳传来,唇部传来柔软的触感。游鱼往前进了一步,抬眸平静迎上对方错愕的面容。“这就是越界。"她用行动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