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记这个漏洞了。
艳红的血珠被指尖抿开,游鱼双指摩挲,悄然抿碎所有印迹。她朝兰丹随意地弯了弯眼,无声将这个秘密遮掩下去。兰丹神情愣怔,什么秘密,什么血滴,他的大脑全然被游鱼的那抹笑给占据。
女人笑起来,睫毛狭长,眼似弯月,似是捧了一湖碧水。明明刚刚因剧烈奔跑,脸颊、唇色透出病态的白,可她一笑,雪净的面皮又透出极致的艳色,淡极生艳。
双重暴击!
兰丹身体僵住,心神俱震,从指尖到心脏骨髓都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酥麻感。他呆呆不能自主,只有攥住游鱼的手越来越紧。学习乐器的手多优美修长,而兰丹的手更是其中极品,流畅的指节犹如羊脂玉雕成,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此刻他的手背青筋紧绷着,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紧密贴在游鱼白皙细腻的皮肉上驳析出暖昧的红印。直至游鱼的提醒在他耳边响起:“那个…你是不是该松手了?”她感受着手腕处越发紧凑的力道,心头想着兰丹这人身板看起来秀长劲瘦,力气倒也不小。
兰丹如梦初醒,他像是触发了某种关键词,猛地甩开游鱼的手,身体忙不迭地往后退一步,这避之不及的模样与之前刚刚那副黏人紧张的模样仿若两人。游鱼抬手松了松右手分外显眼的红印,刚想要抬眸说什么,却见兰丹先一步瞥过头去。
兰丹没有再去看游鱼的眼睛,他低头,声音略有些沙哑但也不减好听,反而多了几分风情。
“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他又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一步,仿佛游鱼是什么洪荒巨兽,与其彻底划分界限。
兰丹看似冷静,其实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竞然想要徒手帮游鱼擦掉那滴血,那可不是普通的血,是带有传染性的污血。
自己莫不是失心疯!大脑没有任何思考竟会做到这种地步。等等……游鱼抹去那抹血会不会有事?她会不会被感染?兰丹眉头不自觉扭起来,可望向游鱼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他又似触电般收回目光,抿唇不语。
兰丹怀疑游鱼的眼睛有异能,不然如何解释自己一看到她那双眼睛便想不由自主地靠近?
看兰丹这退避三舍的样子,游鱼心知他又旧疾复发,口里的谢谢在唇舌绕了个圈又吞下腹肚里,她觉得现在自己最好不要跟兰丹有接触。经过刚刚那一遭,她对兰丹的印象更改为心地善良阴晴莫测的好心人。游鱼体贴地侧了侧身,移开视线,不再与他有任何视线上的接触。可她这一步自认体贴的动作让兰丹快要气炸了。她在避嫌什么?这冷淡的样子做给谁看?刚刚是谁救了她!她凭什么摆出这副样子?是他很讨厌吗?
短短的几秒钟内,兰丹脑海里便滑过无数念头,每一个念头都让他心绪汹涌,一股无名火越发旺盛,心头似有火燎。兰丹自诩自己并不是什么情绪不稳定的人,相反,作为大屏幕上的超级偶像,他对外的性格是无可指摘的完美,就连他的黑粉都说过他是一个怪物,一个没有负面情绪的怪物。
面对镜头,他常能露出角度最完美的笑容。可不知道为什么,兰丹感觉他面对游鱼总是少了几分耐心。兰丹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他觉得一定是游鱼有些时候有些反应太气人。可更气人的是哪怕游鱼这么气人,他还是忍不住凑上去被气,这显得他更加不争气了。
兰丹有些委屈地想,为什么她不能乖巧些?总叫他难受。懵懂还未开窍的兰丹并不懂这种情绪叫做期待,只有当对一个人有期待时,才会对她所做的任何事情有情绪有反应,一丝一线皆为她的动作所牵动。而游鱼对他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也没有所谓的期待,她对待兰丹的态度一如既往,与他人没有太大的差别。
两人站在边界两端,看似是兰丹冷漠拒绝游鱼的靠近。可只有兰丹心里清楚,他正在逐步陷入名为游鱼的沼泽里,而游鱼正在隔岸观火,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