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吗，仅凭着拙劣的模仿者记忆浑浑过日。负责审讯的人看着男人冥顽不化的样子，又翻了翻手里的受害者人数，眉头紧皱。
旁边旁观的江春按住了想要呵斥他的审讯人员，她压低眉眼凑近山田一人，琥珀色瞳孔盯着面前的男人，只用一句话轻飘飘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你是不后悔，可是你怎么知道安雪后不后悔？”如果那个天真善良的女孩知道自己死后还要背负这么多条人命，说不定后悔当初与山田一人相遇。
办公室内，相似的对话也在上演。
“抛开道德不说，山田一人对安雪是真的用情至深。"田甜感叹，在这个人情冷漠的赛博社会，确实很难见这么纯粹的感情。忍住长生的诱惑也要换女友复活，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在一切都没有发生异变之前，他们的感情真能当得起一句纯粹无比。游鱼却轻声反问道：“是吗？”
她并不觉得。
在她眼里看来，山田一人是自私的，用无数人命来堆砌他所以为的爱情。如果他真的爱安雪，就不会任由她活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或许安雪本人更宁愿死在那个杏叶飘黄的秋天。”田甜被游鱼这一番言论说的神色动容，“也是，如果是我，这份爱对于我来说过于扭曲和沉重了，想想都觉得恶心。”她长舒一口气，“幸好，这一切都尘埃落地了。”在田甜和游鱼闲聊的这个过程中，山田一人应该完成了枪毙。游鱼抬眸看向落地窗外，天有些灰蒙蒙的，海浪与海岸交织连线，眼瞳中偶尔倒映出几只白鸟飞过。
事情真的结束了吗？
游鱼不确定。
这件事还有些未浮出水面的暗线。
比如从未见到面的匿名举报者，比如安科生物的太岁。安科生物的安检程序那么松懈吗，刚好能让一个刚入没多久的新人接触到公司核心机密，并携带样本随意出入公司。从始至终，安科生物充当着背景板的角色。事情真的有这么巧吗？
游鱼的思绪点到即止。
她收回视线，灰天蓝海在她眼里旋转，游鱼重新低头处理文件，长睫垂在绿眸的阴影冷淡而狭长。
说白了，这些不该是她操心的问题，政府里比她精的人大有人在，总会有人察觉出其中异常。
不过安科生物这四个字彻底在游鱼心里留下了印象。到了饭点，田甜拉着她一起前往食堂，刚走到门口，说说笑笑的两人顿住脚步。
只见门口处安静站着一尊高大的身影，不知他人什么时候来的，来往的同事路人纷纷投去惊艳的目光，下意识看了看门口的部门名牌。检察部。
路人们又不确定地看了看男人身上的制服，是执勤队的，执勤队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出众的大帅哥？
他们看着男人清俊挺拔的侧脸剪影，隐隐觉得有些眼熟。直至男人似有所察抬眼，看到熟悉的眉眼，吃瓜群众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加快脚步离开。
吃瓜归吃瓜，生命安全最重要。
男人靠墙倚在门口，黑发衬着白肤，他眉眼之间情绪极淡，黑眸冷漠疏离，但挺拔立体的混血五官又赋予他不同于气质的嵇艳，大片大片霸占着人类的视觉感官，侵略感如影随形。
淡极生艳。
哪怕他垂下眸，眉眼间压下一片极长的阴影也不显往日冷煞，反倒是美人冷峻，分外引人注目。
他靠在墙壁，就像是休怠于此的猛兽，不动则已，众人惊艳其色但也不敢多停留。
田甜看到门口的男人面容一瞬先是晃神，安德尔政府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标志的人？
男人似是有所察觉，抬眸望来，骤然认出来者的田甜立刻警惕抓住游鱼的手臂。
游鱼倒有些意外，看着面前去掉往日封住大部分面庞的金属面罩的男人，她也差点没有认出来。
修怎么突然摘下面罩了？
游鱼停在原地，静静看着男人朝自己走来。修停在游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