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给她发消息的人似乎是兰丹。只不过当时的游鱼太困了,闭上眼睛便陷入了沉睡。现在被田甜提醒,她才想起来还有未处理的讯息。游鱼打开了联系人,果然最上方有显示三条信息未读的小红点,给她发消息的人正是兰丹。
游鱼点了进去,那三条信息映入眼帘。
“我不久之后要来白洲安德尔区,谢小姐你有空吗?”隔了三五分钟左右,他又小心翼翼发出来一句。“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后面接了个小鸟歪头的表情包,白白的小鸟像极了那日火车上对方的精神体,圆滚滚的身体像雪球般雪白圆润,小黑豆眼睛仿佛透过屏幕直勾勾看着对面的人。
田甜无意间瞥到了对话框,对方的头像虽然是一只小白鸟,但出于女人的某种直觉,表情瞬间变得暖昧起来,她揶揄道:“小余,你这有情况啊。”田甜全然不知道她调侃的对象正是她刚刚激动许久的兰丹·塞缪洛斯。“不好意思,我近日都很忙。”
游鱼在光脑打下这一行字,随口跟田甜解释:“不熟。”她和兰丹确实不熟,上次火车事故那一回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后面即使加上了光脑号,两人也没有交流。
如果不是兰丹这次突然发消息给她,他都要一直躺在游鱼的列表底部。可游鱼也不明白为什么兰丹这次会突然联系她,但游鱼不在意,直接拒绝了他。
一是游鱼最近的工作确实繁忙,将近年底,工作变得繁多起来。二是兰丹的身份过于敏感,无论是斐明的侄子关系,还是他颇受关注的职业。
游鱼怕麻烦也不想惹上麻烦,干脆拒绝了。田甜也看到了游鱼回的消息,回答的过于冷漠,让她吃瓜的表情顿时萎了下来,没意思。
使田甜表情更加萎靡的是她上级突然念到了她的名字。“田甜。容色冷峻的黑发男人站在门口。
“来了一一"田甜脸色瞬间蜡黄,形如枯骨地走向明音寺。一旦明音寺出现,就代表她有很多新派的工作,田甜怨念万分地离开了游鱼的工位。
她走后,游鱼手腕上的光脑微微颤抖着,仿佛另一端有个人在不停地给她发着消息。
游鱼却没有再打开光脑查看信息。
她的思绪陷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刚刚田甜说起兰丹,她突然发现又有好几天没有见到斐明了。
虽然说偌大的政府大楼人不见人很正常,可是游鱼心里总有种莫名揣测不安的心慌感,可能跟斐明最后看她的眼神有关,她总觉得他在憋一泡大的。好事不灵,坏事灵。
游鱼十分相信自己对坏事的直觉。
与此同时,星轨驶入层层长楼,标准的温柔女音响起在长窄的站台。“亲爱的旅客们,乌加尔站到了,请在本站抵达的乘客们收拾好个人行李,准备下车。”
星轨车门缓缓打开,人如罐头里的沙丁鱼般挤出来。星轨最前端,一道修长矜贵的身影慢条斯理地从VIP车厢门口从容踏出来,与身旁疲惫的旅客形成鲜明的对比。
人来人往中,他直视着前方略显低矮贫瘠的楼层,紫眸一眯,唇下红痣轻轻上扯。
终于到了一一
乌加尔区。
他抬腿继续往前方走去,背影逐渐隐没在重重人群里。游鱼又接到了一个新的外勤,这次是一个有关于儿童被家庭暴力的特殊案件,警方接收到举报后便立刻将案件转交给检察部。检察部也负责一部分的青少年司法救助,游鱼此次的任务就是前往检察,察看举报情况是否属实,如情况属实,检察部将要对儿童进行司法救助。由于任务内容比较简单,这次只有她一人出外勤。任务资料显示对方的家庭住址在安德尔区明德街24号楼,地方有点远,处于安德尔区的边缘地带。
上午10:00,游鱼选择搭乘地下列车前往任务对象的家庭住址。这个时间点的列车站人并不多,狭长看不到尽头的列车站台只零星站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