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污染状态。游鱼现在能凭气息分辨出对方的污染程度。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这代表她本体的污染程度有点严重了。皮皮一路问过去,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他带着游鱼继续爬楼。大楼建到一半被迫停工,楼层不高,一共就六楼,外墙没有封口,冬日的寒风能从外面穿堂而过。
游鱼跟在皮皮身后,越往上走,人越少,空旷的大楼传来他们清晰可听的脚步声以及盲杖敲打的动静。
“小心台阶。"皮皮提醒着游鱼,这里的楼梯都是没有扶手的。“嘭。”
盲杖敲到了一个玻璃制品,管子碾压地面沙砾的声音细微,它轻轻往一旁滚去。
游鱼停下脚步,比她反应更为激动的是皮皮,他看到了瓶管里还剩下一口的营养液,眼底瞬间浮上一抹显而易见的欣喜。他追了上去,就在瓶管快要从顺着楼栋边沿坠落下去时,他弯下腰捡了起来。
握着还有一口营养液的皮皮笑容刚扬起到一半,抬眼的瞬间,面前一道黑影直直坠下,劲风吹起他额前咋呼呼的刘海。皮皮笑容陡然僵住,夜间昏黑,他乍一下没有看清坠楼的黑影是什么东西。下方传来类似于沙包落地的沉闷坠音。
皮皮目光僵硬地往下看去,只见楼下已经聚起一圈人,他们围住四肢以诡异角度折叠的尸体,鲜血逐渐晕湿周围的土壤。坠落的尸体如一颗石子丢入死潭般的人群里,涟漪开始回响。那是个人!
竞然是个人!
皮皮剧烈喘气,猛然将头缩回来,连忙往后跌去,即便被吓成这个样子,他手里的营养液也没有洒出去。
死人了!
他反应过来后,立马意识到目前处境的危险。他连忙跑回游鱼身边,语气焦急道:“出事了,快走。”盲女却像是没有听到般,一动未动。
皮皮着急,伸手去拉游鱼,却发现自己却拉不动这个看似纤弱的盲女,她站在原地似钉子般牢。
就当皮皮纠结要不要甩了游鱼自己逃跑时,游鱼平静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嗯,跑好像来不及了呢。”
皮皮愣怔地抬头,却看见游鱼的面庞望向某处,他顺着游鱼的视线看去,眼睛眯成一条缝才终于在昏黑的光线里隐隐看清一道人形身影。皮皮忍住心里的恐惧,吞了口口水问道:“谁?”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皮皮见状不对,手攥紧了营养液,抬腿就要跑,却被游鱼拉住了帽子。衣领卡住他的脖子,皮皮蜡黄的脸上憋红,有一瞬间他的愤怒压过了对危险的恐惧。
还没有等他骂出声,游鱼温声提醒道:“小朋友不可以乱跑哦。”皮皮定睛一看,又发现在楼梯拐角处被微弱烛光照射拉长的摇曳黑影,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着那个鬼东西,悄然无声藏在门后面,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他大骇,如果刚刚游鱼没有拉住他,他转头便能撞上拐角上的人影。来不及思考游鱼一个瞎子是如何精准锁定这些鬼东西,皮皮眼睁睁看着一个两个……足足有五个黑影从建筑掩体的阴影里逐渐走出来,像鱼群般无声静默包围住游鱼两人。
浓稠的夜色里包裹着一高一矮的两人,随着那些人靠近,皮皮清晰看见他们面孔开出一簇簇洁白似菌菇的球状物体,眼球里、鼻腔里、口舌上诞生出怪异诡谲的菌网。
它们以人体的血肉为土壤,丝状菌网不断涉取着人体养分,大片大片地繁衍,展现出某种超出常识的活跃度。
皮皮手里的营养液终于从手上脱力坠落,淡蓝色的黏稠液体与地上的灰尘混为一体,幽幽散发着淡淡的萤蓝光。
皮皮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但也反应极快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废弃的砖块,冻疮挤压着坚硬粗粝的岩石表面,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强压下手部的颤抖,黑眸涌现的是绝望过后的孤注一掷,他像只幼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来啊,我根本不怕你们这些鬼东西!”“唉。”
一声轻如薄纱的叹息声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