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太聪明就会这样。
两人同根同源，他们都太了解对方在想什么了，坐在椅子上的斐明定定看向虚影，突然一笑。
斐明就是斐明，哪怕是剥离出来的分身都一样傲慢，他施施然地坐在对面，任由对面的人打量。
“人呢？我见见。”
“那恐怕让你失望了，我那未婚妻顽皮，最近不知道去哪里玩了。”斐明一顿，或许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短暂的安静后，他薄唇轻启，溢出一道轻呵，也毫不犹豫地揭穿他。
“人跑了就跑了，也是难得，居然还有能从你手里逃掉的人。”这下子是精准戳到斐明的痛点，椅子上的斐明笑容逐渐收敛，并平静地望向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另一个斐明对于这个未婚妻也只是浅流于表的好奇，本质上还是漠不关心，他甚至不会关心自己的死活，怎么可能会关心他的爱情。虚影亦是分身，不过他留在了中央区，并成为明面上集团的掌权人，代替本体管理事务以及应酬。
他给他打电话，只能说明有事找上门，而且事情不小。说到这里，虚影才想起找他的目的，青年神色微微倦怠烦躁。“你别告诉我，你整日写这婚书写的脑子愚钝痴傻，连你负责的辖区闹出了麻烦都不清楚。”
“打开直播。”
坐在椅子上的斐明看着直播间里灰发灰眸的青年从容地说出自己的罪责，就这样没有任何顾忌地将集团与政府的秘密曝光在全帝国人眼里。虚影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地表示道：“处理掉他，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一直在我耳边吵个不停。”
他的语气轻松极了，说处理一条人命就像是抹去鞋面上的灰尘般随意轻巧。斐明没有回话，他目光静静地从“李斯尔"的脸上移到他摆在桌面的手上。手掌被纯白的手套所遮掩，看不出具体细节。但是他有没有提过，无论游鱼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认出她来。哪怕外貌性别都变了，但有些东西是骨子里无法更改的。他的妻子，他不至于会认不出来。
虽然屏幕上的青年右手虽然被白手套裹得严严实实，但那无名指上那微末、不起眼的凸起却笃定了斐明的猜想。
是他给她的钻戒吧。
因为无法摘下来，所以才用白手套掩盖。
斐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屏幕里的人，蓦地一笑，却不见任何愤怒，墨紫色的眼波里荡漾出温柔的潋滟水光。
难怪他这几日一直找不着人，原来是干坏事去了。虚影看出不对劲来了，他看了看突然很恶心心地笑了的斐明，又看了看屏幕里俊朗沉稳的青年，脸色倏地变得铁青，这个堪称惊悚的想法让他突感不适。斐明扪心自问，在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中，他的感情是完全空白的。与其说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他更愿意把自己定义为无性恋，俗称性冷淡，他有严重的洁癖，至今还没有谁能彻底无视这个定律走近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能引起他情绪的人，但如果硬是要在两者选一种的话，他笃定自己更会倾向于异性恋。
但是他又了解自己，看着对方流露出自己完全陌生的神色，他有些不可置信，以及崩溃。
“别告诉我，这人就是你的未婚妻！”
难怪斐明没有记忆共享，要是被其他斐明知道，恨不得把这两人挫骨扬灰，不留一点渣滓。
虽然每个分身都是独立的个体，但是他们同根同源，用的都是斐明的身份，所思所想或许会因为环境的变化会产生细微的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怎么会这样！
斐明还没有说什么，一向稳如泰山的虚影脸色黑如锅底，神色冰冷地通知道：“不要承认，否则我连你一起杀了。”斐明知道对方误会了，但他没有解释，狭长的长睫轻轻眨了眨，他不言不语，让这个美妙的误会保持下去。
虚影受不了了，先一步挂断了通讯，只留下冰冷的一句：“尽快处理了。”无论是人，还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