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彩色神格,落在小兰丹浅色的眸子,他的目光追随着最前端的重剑天使,耳边充斥着父亲逐渐嘶哑的声音以及恶毒的言语。小兰丹烦躁且冷漠地想了不止一遍,要是神像能活过来,一剑劈死他的父亲就好了。
这样他就不用继续听这些永无止尽的废话。他拥有父亲一半的基因,自然也继承了亚特兰蒂斯独有的疯子血脉。小兰丹的童年就是被困在他父亲身边,在旷阔冷清的华美神殿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兰丹曾经发誓,自己绝对不要成为父亲这样为了爱情没有理智的神经病。直至火车上,他见到了谢余。
一见钟情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当他望进那一双碧波雾霭的绿眸里,他便知道,该死的基因开始发力了。
曾经的兰丹嘲笑不屑于他的父亲为了母亲的爱而千方百计做出那些丑态百出的事情,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甚至还不如自己的父亲。至少他的父亲拥有结婚证,是官方亲自认定的伴侣,是名正言顺的正宫。而他仅仅只是一个无名无份的三儿,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说不在意是骗人的。
但是没关系,他拥有一半他疯子父亲的基因,自然也继承了他偏执、扭曲的心态。
他不介意为爱做三,哪怕这个名分还是他胁迫强求过来的。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谢余兰丹倏地睁开双眼,视线先是被一片陌生的白所填充着。等他意识逐渐清晰,视野逐渐开阔,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宽阔的SVIP单人病房里。
周围安静的过分,连仪器的滴滴作响声都十分清晰。兰丹刚想起身,在旁照顾的护士立马发现了兰丹的异常,连忙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按压着仪器,然后又立马拿出通讯器对外联系道:“一号病人已苏醒,请立马喊先生过来。”
兰丹掀开被子想要离开,被通讯的护士发现,她一脸紧张地阻止了兰丹的动作,并轻声细语地哄着他:“兰丹先生,你才刚醒,现在不宜移动。”兰丹安静与护士对视上,浅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个假人。护士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直至兰丹突然开口问道:“谢余呢?”“谢余?“护士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这人是谁?兰丹没说什么,掀开被子不顾劝阻地离开,手背上的针线还未来得及松开,就被暴力扯开,在青白的手背滑出点点诡艳的血珠。兰丹似是意识到什么,他光着脚,面无表情地往外面大步走去。就在这个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
兰丹对上那一双没有温度的紫眸。
“小叔?”
“啪!”
没有任何预兆的一个巴掌直接狠厉甩了过来,兰丹侧过脸,雾粉色的长发遮住他的神色。
后面的护士错愕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大脑还没有转过来,从斐明后面有两名保镖走上前来,请走了她。
斐明往日矜贵温雅的面庞透出透骨的寒意与冷漠,他语气没有一丝起伏,高高在上道:“废物,连人都留不住。”
兰丹侧着脸沉默着。
垂在身侧的手背不断冒出滚针大小的血珠,一滴滴慢慢顺着手指缝迤逦流下去。
果然人跑了。
“我之前可以容忍你那些耀武扬威的小动作,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斐明慢条斯理地舒展着自己的手指,语气从容不迫,轻蔑厌恶。“你真以为你瞒得很好吗?不要把我当成傻.逼好吗?”那根粉红色的头发他从来没有忘记。
兰丹突然冷笑,他慢慢转过头来,伸手轻轻抚着已经红肿的巴掌印,平静看着斐明道:“小叔都知道了?”
他摸着泛麻的漂亮侧脸,一字一句冷静且挑衅地开口道:“小叔难道没有听说过,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斐明也没有惯着他,直接又面无表情地甩了个巴掌过去,清脆响亮。兰丹顶着绯红的脸颊,轻轻笑了起来,继续刺激着他:“小叔你年老色衰,她不喜欢你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