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满口獠牙的狰狞猪脸,森白的獠牙穿翻上唇,长而扁的猪鼻耸动,两腮的鬓毛黑而硬。他慢吞吞地走向隔壁的一扇门,照例敲响门。王麻听到外面人的脚步沉重地走开,似乎去了他隔壁那间房。王麻激烈的心跳逐渐恢复平静,手里冷汗淋漓,看来这一关他是蒙混过去了。
模糊却熟悉的问话声在隔壁响起,王麻屏气凝神地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隔壁也是一名考生,来自西部洲域的第一中学,男性,年二十,A级精神体海鸥。
王麻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位考生的资料,与此同时,隔壁的考生出了声。“没有,滚。“这位考生有起床气。
厨师手里的杀猪刀慢条斯理地对准门缝,厚唇慢慢弯起诡异的弧度,语气依旧礼貌:“抱歉,我们需要检查一下。”考生还没有意识到即将逼近的危险,眼眯开一条缝,表情十分烦躁:“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没有就没有,快点滚,不要打扰老子……“嘭!"大门被暴力撞开,模糊的光影透出小山般的身影,只有垂在身侧的杀猪刀刀尖一点寒芒,分外显眼。
考生骤然清醒过来,双瞳倏地放大:"“你…”粗粝嘶吼的尖叫几乎要穿破天际。
王麻鸡皮疙瘩一瞬间冒了出来,背后冷汗如雨,牙齿细细打着颤,心想如果自己刚刚开口是不是就是这人的下场。
之前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王麻哪经历过这种事情,他还没有从隔壁出事的震撼抽离出来,墙壁上的那扇门突然被人疯狂拍击。“救救我,救救我!"门在颤抖,摇摇欲坠。那扇门连接了隔壁,王麻呼吸骤停,心里的脏话差点就要爆出来,后面又想到那扇门打不开,又平静些许。
王麻紧闭唇舌没有出声,任由隔壁传来让人牙酸的啃食声,就像是猪拱食,新鲜的猩红血液渐渐从门后溢出来。
哀嚎声逐渐弱了下去,直至没有。
厨师从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此刻他雪白的厨师袍喷溅上大量的鲜血,它舔了舔血糊住的唇,左手拖着一条血淋淋的大腿。它有些不满:“这点肉也不够啊。”
这么说着,它又慢吞吞地朝着远处走去,一间间敲响房门。与此同时,不同的楼层上演着同样的场景。有人被杀,有人反杀,血腥暴力的场面充斥在船上的每一个角落,一改先前的和平。
至于17楼,也有【厨师】路过了游鱼的房间,它竞脚步没有停歇,直直忽略了游鱼这扇门。
没人注意到,它的脚步甚至都比先前要轻上不少。楼下。
哪怕门外迟迟没有动静,王麻始终保持着握紧扳手的姿势,一刻不敢放松警惕,生怕下一秒又冒出来个什么鬼东西。他终于明白游鱼的话是什么意思。
离开!他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后半夜王麻再也没有闭上眼睛,红血丝慢慢爬上他的眼白,他疲惫但不敢松懈,一直睁眼到天亮。
经过一夜暴雨,外面的天空犹如碧洗,晴空万里。门外的动静似乎没了,但是王麻还是不敢出门,生怕自己撞上什么怪物。“咚咚咚。“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王麻的神经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兔子,紧张、神经质地看向门口。直至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不急不慢地从门边传来:“醒了没,我饿了。”王麻从未觉得有哪一刻游鱼的声音犹如天籁,让人心安。很快,游鱼面前紧闭的门被打开,滚出手脚发软、鼻涕眼泪横流的王麻。游鱼有些嫌弃地后退一步,王麻丝毫没有在意游鱼的动作,反而死死抱住游鱼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老大,您终于来了,你知道我这一晚怎么过去的吗?离开,我一定要离开这种鬼地方。”游鱼有搭没搭地点头,“好的,先给我做早餐。”现在游鱼说什么,王麻都点头同意,全然不觉自己的主角逼格下降。王麻鼻子耸动,哭泣暂停了一瞬:“老大,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腐烂的、发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