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擅长联想,还会举一反三,这“结婴"说得也没毛病啊,反正都是下丹田结出个婴孩……啊呸!差远了!结婴跟生孩子能一样吗?照这来,有元婴修士跌落大境界,不就成“"小产"了吗?
唉,她跟他解释不清,真要解释,蛇尾得写出火星子来,还是让他以后的师父教去吧。
况且,听他这说法,他平日里多半是个不看话本子的。但凡多看点志怪书籍,也不至于连元婴是什么也不知道。
她只能写下两字:“非也。”
不做解释,只道:“日后再说。”
可十七岁的少年异常难搞,梅灼雪一见这四字便忍俊不禁,直接拆台:“我爹一说这四个字,我就知道不会有下文了,他只会避而不谈。柳溪,你也想用这一招打发我?”
慕少微蛇脸一木:“修炼,快日出了。”
她突然福至心灵,明悟了师尊为何千百年来只收她一个徒弟了,还是个年纪最大的徒弟。
能是什么?因为省心啊!
她早已熟透,给碗饭就吃,给功法就修,给道场就听,给把剑就练,日常根本不会去麻烦她老人家,她只消放养、偶尔给点灵石法器,她就直接长成了。假如师尊收个年纪小的弟子,大抵是过不上安生日子的。小弟子只会跟梅灼雪一样,得让她手把手教,这不得烦死?虽说上辈子没徒弟送终是个遗憾,但养徒弟也挺费心的,还是不养了。慕少微心念电转,瞬间断了收徒的念头。梅灼雪尚不知避开了一个坑,一见蛇“正襟危坐”,朝东方昂起蛇头,便也学着它的样子面向东方,数着拍子吐纳起来。
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做对,只知道旭日似乎照了他满身,暖洋洋的,一下子驱走了寒意。
他的眉心发热,胸中有郁结之气吐出,下腹似有余温流转…奇异的感觉惊到了他,他的心念一瞬无法凝聚,专注的心神就这么散了。一愣回神,他睁开眼,身上又变得凉飕飕的,可身侧却传来一股暖意。他侧首,就见蛇的周身覆上了一层淡紫的烟霞,像是火光缭绕,正随着它的吐纳铺开又凝聚,犹如一把开合自如的伞。气、窍、日精、修……
原来这就是“仙家"手段,而它在教他这些,甚至不收他束格,不提任何条件。
梅灼雪深知这些来之不易,而蛇能一下子指出方士修行的错处,可见它本身阅历丰富,或许比皇宫中的所有方士加起来都强。它让他练,他就练,毕竞它是前辈啊。
静心凝神,梅灼雪再度吐故纳新,慢慢找回了之前暖融融的感觉。也不知过了多久,这股暖意逐渐消散,他带着遗憾的情绪“醒”来,就见蛇早已清醒,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柳溪,怎么了?”
慕少微的蛇尾打着小小的颤,只觉天无绝蛇之路:“紫气覆体,你能修炼。”
祖师在上,可给她逮住一把真钥匙了!她回修界有望!梅灼雪疑惑:“难道不是人人能修炼吗?”蛇摇头,写下“看资质"之后便再无解释,只是示意他回去。日出山醒,鸟兽齐鸣,此地不宜久留。
梅灼雪爬下大石,跛着脚往山洞走去。许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断肢不再作痛,浑身充满了力气,好似变回了一年前的自己。不是错觉,他好像能跑一段路了,虽然有点跛。“柳溪!柳溪!我、我能跑了!”
蛇没有理他,蛇正在思考今天中午吃什么。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当他们都迈向大道,她和他指不定谁吃得多呢。愁!
大
慕少微掏了个兔子窝,梅灼雪挖了一筐菜。精米下锅,兔肉共煮,临起锅了再下一把菜,放点盐,今天份的吃食便有了。
一人一个钵,两头吃得稀里哗啦,显然滋味极佳。待锅空了,梅灼雪自觉端去洗刷,慕少微则爬上石头晒太阳,前者想着请教修炼的事,后者想着带人吸收月华的事,谁知静谧的时光没持续多久,远处的深山忽然热闹了起来。人对此一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