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血痕,蜿蜒着流入锁骨之间。
归尘悬停不动了,它终是舍不得杀她。换骨只想暴动,却被剑主强行制止。慕少微垂眸看着归尘,道:“你该刺我一剑的,这样对你对我,心里都好受些。”
她从不是逃避问题的人,而是直面并解决问题的人,“归尘,让你空等这么久,是我不对。无论你信不信,我都会实话实说一一此事并非我故意为之,只是我忘了你。”
归尘往后退了一寸,却像是退出了她的整个生命,发出嗡嗡的哀鸣。它很难过,它也接受,其实它想要的从不是她的道歉,而是被她握在手里,与她并肩作战,伴她肆意前行。
可惜……
归尘的杀意不断退去,反倒是换骨在短暂的安静后,杀意在节节攀升!几个意思,啊,什么意思?这剑觊觎它的剑主,剑主还让它等过吗?难不成它本来要成她本命剑的?
难怪她对它有恃无恐,半点不顺心就打算换了它,原来她在外面是真的有野剑啊!那它算什么,是她用来挡野剑的挡箭牌吗?换骨恨不得砍她两刀,可它就是稀罕她,真要……这也下不去手。无法,它的愤怒只能冲着归尘去,归尘也是不甘示弱,顿时两把剑又抖擞起来,随时准备打第二场。
这整的慕少微有些头疼,讲真,要是剑多了会是这般光景,她宁可只要一把剑的。
“消停点,别打了,救人要紧。"她勒令两剑住手,一把抹去脖颈上的血珠,走向奄奄一息的梅灼雪。
蹲下,她检查他的伤势。
本以为便宜徒弟“九分死"是因为实力不济被个元婴打残了,可等她真翻检起他的伤口,才发现他身上全是剑痕,痕中还有冰霜剑气,这明显是素太行的手笔。
慕少微:…
素太行绝不会对她的弟子动手,且他是合体巅峰修士,连她都扛不住他一击,更何况是梅灼雪这个金丹。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素太行在梅灼雪身上留了保命剑意。可这剑意太暴烈,不够温和收束,以至于在伤人的同时也伤了己,这才有了他濒死的局面。不过,慕少微拍拍梅灼雪的脸,道:“能扛得住合体剑意,你小子不是命大了,你是阎王亲儿子吧?”
她抚上他的剑伤,一点点剔除里头的冰霜剑气。而在灵力的渗透中,她感知到了他体内流淌的火凤血,正与她里应外合地修复他的心脉。“看来你能活下来也不纯粹是运气…"慕少微喃喃道,“凤凰涅槃,灰烬再生。或许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只是连你也不知道。”冰霜剑气并不好剔,好在火能融冰,土又克水,费了半天劲,她总算把他从死线捞了回来,他脸上爬起一抹血色。
赤狐走来询问:“剑主,要将此人带回不归集吗?”“本来是想带的……但他伤成这样,他的师长兴许已经在路上了。“这么一来,带回去反倒是个麻烦。
慕少微琢磨道:“几次见他都是受伤,是个不长记性的。这次怎么也得让他长个记性,尝尝修界的险恶了。”
一狐两剑不明所以,就见慕少微一把扯下梅灼雪的储物袋,上下其手,像扒尸一样扒开他的衣服,面上毫无波动。
“嘶!"赤狐倒抽一口凉气,跟两把剑一起整齐都后退一步,“剑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扒光他啊!"慕少微答得理所当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要他点东西也正常。”
除了兜裆布给他留下,剩下的全部扒走。想来有了这次重伤后的被扒经历,他再也不敢身受重伤了。
由于扒尸娴熟,慕少微三下五除二扯了他的腰带,一把解开外衫。也不知梅灼雪是什么毛病,明明修士不惧冷热,却还是穿足了五层,五层!第一层对襟外衫,第二层护体小袍,第三层单薄直身,第四层丝质主腰,第五层守心蝉衣……直剥到蝉衣这块,慕少微实在忍不住了:“你是毛竹笋成精吗?怎么一层接一层的!”
梅灼雪到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