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这么久才等来我一个要用它的人,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她大可以换一套说辞白得这法衣,可它就算邪性,到底贵重,白得不如买断能了却因果。
见那小妖还下不了决心,慕少微也不久留,道:“想通了就把东西给我送来,你知道我住哪儿。不过,我只等你三天。”她施施然朝外走去,再次没入群妖之中。
待她回到铺子,一日的“战绩"算得上满载而归。她本以为要等上几日才能得到化身衣,不料小妖愣是赶在第二天给她送来,求她务必收下。慕少微:“你这么快能想通,看来慧根不错。”小妖却哭丧着脸道:"小的哪有什么慧根,只是一想到这法衣克死了不知多少人,小的还碰过它,就做了一宿的噩梦,委实不敢留它了。”慕少微:…
哦,原来是被吓的。
小妖取了灵石千恩万谢地走,慕少微拿了化身衣迈入卧房,拖出澡桶一只,将它放了进去。
半龙堕化,邪性极大。可别人拿魔气没办法,不代表她没有,毕竟她是天生消融秽物的至纯土。况且,息壤还在她手中。银环一抖,息壤之晶落入掌心。慕少微以灵根与它共鸣,指尖忽而泄出一大堆息壤,将化身衣掩埋起来。
末了,她把晶石放入桶里,再将桶收入银环。许是至纯土与息壤的共鸣过深,即使有着银环为阻隔,她还是感知到了化身衣上传来的魔息。深浓、仇怨、嫉妒、压抑,一如那条竹叶青给她的感觉。看来货是真货……但,魔气也是货真价实。它之前不显,只道还未被人穿上,而土具备“实质”,可充作人的肉身,它一被士埋起便开始发力了。可惜,无论是她还是她的蜕,都遇到了同一个报应。当晚,正盘膝打坐的慕少微没有睡意,却做了一个梦。魔气如蛇钻入她的身心,将她一息带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渊,而她前头坐着一位姿容绝丽的女子,正是那条竹叶青的人相。她盯着她,讥诮出声:“高高在上的天剑尊主也有今天,沦落成畜生的感觉怎么样?”
慕少微立刻垮了腰身,一手撑在膝盖上支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好极了。”
“好?哈哈哈!“她大笑,泪花沁了出来,“你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还装?成了畜生还能好?好什么!”
“慕少微,你没有至纯金了!你没有人身道场了!你不会再得天道眷顾了!你一辈子只能做个畜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不如你的人修层层递进,而你却一直卡在原地不得寸进。”
“你明明付出得更多,可总是得到最少。同样的灵根和劫数,凭什么人修进阶快,凭什么妖修要多挨雷!”
她看向她,眼中满是快意:“马上,你就能体会到我的苦楚了。求而不得,天赋受限,妖身被制”
“打住。“慕少微忍不住开口,“你在说废话前要不要先瞧瞧我现在是人形还是蛇身?″
竹叶青豁然凝神,眼神如刀:…你竞修成人身了?”“呵,那又怎样,花了一两千年的元婴值什么钱?瞧着那些人修一个个化神合体,你心里不好受吧?”
慕少微:“挺好受的,自从不做人了,我一甲子就修成了元婴。比起人,我似乎更适合当牲囗。”
“我是没有至纯金了,但我成了至纯土。土能生金,跟我前世也没差。慕少微笑道:“你说奇不奇怪,我都身死道消了,竞还会有来世,这算是天道的眷顾吧?”
“不像你,一旦身陨恐怕连蛇也做不成,谁让你堕了魔。”竹叶青的面孔扭曲起来,七窍溢出魔气,脖颈爬上魔纹,看上去颇为阴森。慕少微却是习以为常,道:“你好胜好争好强好斗,这本是个好心性,可你为何非要与人比较?”
比这比那比到入魔,也算蛇族独一份了。
“人各有道,道怎能论高低?我们唯一能作比的,只有往日的自己罢了。“你懂什么!"竹叶青面上浮起蛇鳞,咆哮着化作魔气溃散,“你这种天之骄子,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