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珍臻也想不起其他了。
她告诉江浔,这抹白痕从她成为魂态起就存在,偏偏她翻遍了自己的尸骸,并没有在尸体上看到有类似脚链的存在。消失不见的脚链、与主人一体等同于骸骨的本命物、以及被困在出租屋两年无法离开的姚珍臻,再加上蒋祯的提醒,已经有答案要呼之欲出。这条消失的脚链,会在江浔的出租屋里吗?江浔不知道,但他可以找。
挂掉蒋祯的电话,江浔与姚珍臻开始翻找屋子,最先翻看客厅中姚珍臻最爱霸占的摇椅。
翻过了客厅,江浔又去翻自己的卧室,很快他意识到不对,走向自己的床铺,开始拆床单和被罩。
他们之所以没有最先找床铺,是因江浔的床铺用品更换很勤,如果姚珍臻丢失的手链藏在他的床上,那么早就被发现了。但转念一想,这张床的嫌疑确实最大。
就比如,虚弱的姚珍臻总是飘在他的床头才会恢复快些,她的虚体每次被打散,也总是在江浔的床头拢聚……这张床一定有问题。然而江浔掀翻了床上所有的套件,甚至连床体都移了位置,却依旧没有找到属于姚珍臻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江浔颦起眉。
一向冷静聪慧的男高,难得会有思维受困的时候,当他准备将床体拆成零件时,姚珍臻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先是对着江浔为了挥手,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后退,张开双手朝着江浔扑去。
江浔下意识伸手去接。
他环绕的双臂,接住的只有一团空气,撞入他怀中的姚珍臻如同以往无数次那般,化为尘光被打散搅碎。
江浔僵在原地。
不过短短几瞬,消失在他眼前的姚珍臻,又在几步之外重新聚拢凝体。这次,不是在江浔的床头,而是在他丢弃在地面的床套枕头之上。“咦?"看到自己没有再从床头聚拢,姚珍臻也懵了。江浔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屈膝去捡地上的东西。床单、薄毯显然不可能藏东西,江浔将褪去枕套的枕头拎起,找来剪刀剖开,在枕头的内部发现了一张黄色纸符。
姚珍臻惊讶凑了过来,【这是什么?】
不等江浔将纸符展开,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从里面掉落在地,是一条穿着单珠的红绳。
随着它的出现,姚珍臻稳定的魂态有了波动。冥冥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姚珍臻试探性地去触摸红绳,竞直接被吸入其中。
“珍珍!"江浔没能抓住她。
他快速将红绳捡起,又喊了姚珍臻几声,见红绳没什么反应,于是用力攥入掌心,好似生怕它也会消失不见。
原本整洁的卧室,因寻找本命物已经被翻得凌乱不堪。江浔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将手机放到了哪里,他将乱糟糟的桌面全部扫落,从中找到了手机。指尖发冷,他正要拨给蒋祯,细细长长的手链中忽然探出一根手指。
江浔顿住。
姚珍臻又从里面钻了出来。
青白的肤色不知因何多了一抹活气,她兴奋给江浔写字道:【我确信它是我的东西。】
【它一定是!!】
做鬼这么多年,姚珍臻早已适应了孤魂野鬼的漂泊生活,但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她以为是自己被抛尸荒野的原因,因为没有入殓收棺,没有坟头祭拜,才会生出飘摇无法安定的感觉,现在才知道,是因为她丢失了本命物。被吸入红绳内后,姚珍臻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的世界。她的神魂能与这片混沌融合,就像被泡在妈妈的羊水中,所有的不安空落消退,虚弱的魂态得以加固,仅仅片刻,她便恢复精气能量充沛,远盖过她吸收日月精华所补入的力量。
【我好像能够碰到你了耶。】姚珍臻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心翼翼戳上江浔的手臂。
不再是先前的一碰就散,姚珍臻的虚态像是凝出了一层薄膜,如同蛋液被包裹在鸡蛋膜中,姚珍臻的手指软趴趴的缩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