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所以他身上的担子极重,由蓝赢断后保护他。姚珍臻飘在江浔身侧,不时飘远几步为江浔开路探险,又去查看蓝赢的后方是否有东西跟踪,是队伍里最忙碌的队员。虽然她不需要穿什么登山装备,也不用背什么工具包,但为了团队的统一和谐,她还是让江浔给她烧了一套衣服,像模像样穿着干练的登山服,私心与江浔穿的是情侣装。
时值冷冬,山野间却仍有不甘沉寂的生命,簇簇野草从乱石缝隙中钻出铺满荒野,用一片枯寂的黄,织就出山体的萧条的景象。爬山到中途,鬼魂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蒋祯大口喘着气,羡慕看着飘在半空面不改色没心跳的姚珍臻,感慨,“要是我也能飘就好了……”
入冬的荒山难爬,落水的地方结了薄薄冰层,四周都是张牙舞爪的枯树枝,无论望去哪个方向,都是同样的萧瑟。姚珍臻试着感应自己的尸骨,就像断掉的蓝牙,始终搜索不到信号,不过好在,她记得某处特殊的风景,鼓励着蒋祯,“坚持一下,就快到了。”确实快到了。
时隔多年,江浔以为这段记忆早已褪色,但记忆却比他想象中还要锋利,早已清晰刻在他的骨骼中。
他能忆起自己上山时台阶上的缺口,没有忘头顶黑压低沉的乌云,更记得他是如何跟着贺知语一步一步走上了山顶、躲入了生在山谷边沿的老树下。就连枝干上挂着的破烂红绸,他都能清清楚楚记得。“到了!”
迈上最后一层台阶,几人站上山顶,姚珍臻语气雀跃道。蒋祯大口喘着气,左右搜寻着,“哪里?”江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靠近看,“那。”远方,有一团模糊的黑影,眯上眼睛可以大致看出树身轮廓,很大。在它之后,是毫无遮掩的碧蓝天空。
江浔忘不了那里。
他与贺知语曾在那棵树下避雨,他也是从那棵树下坠落。当然最刻骨铭心的,是姚珍臻挤入他的躯体、拖着他爬回山顶时,通过他的眼睛将这棵老树再次指给他看。
【看到那棵老树了吗?】
【上面的红绳是我绑的,它会保佑你安全离开这里!】这棵老树见证了他的死亡,也目睹了他在血污中的新生。几人朝着那棵老树走去。
无论看多少遍,这棵老树都会带给江浔不同的震撼,只不过比起初次见到产生的暗色情绪,重新望着这棵树,江浔生出了不同的情愫。这一次,他没有将目光焦距在极端生长的枝干,而是更在意枝干上的红绳。走到树下,他抬眸看着破烂的红布,问姚珍臻,“哪一根红绳是你绑的?故地重游,姚珍臻穿梭在树枝间,熟练找到某处,指给江浔,“这个!'化身成孤魂野鬼后,她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这棵树下,也是极为偶然的一次,无聊的她细细查看每一根红绳上的祝愿,竞在其中发现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她仍能一眼认出自己的字体,并确信这是她生前所写。江浔走到姚珍臻身边,轻轻捏住了那根红绳,捻平。红绸上的字迹比他上次见到时还要模糊,江浔费了些功夫才隐约看清上面的文字,之后越看越觉得眼熟,随后沉默下来。“怎么了?"见他盯着这根红绳迟迟不语,姚珍臻以为他是看不清。正要念给江浔,江浔开口道:“看清楚了。”他夸:“写得挺好。”
原来那个祝福这棵老树长命百岁的傻子,是姚珍臻。他们的缘分竟在他跌落山崖前就已埋下。
“你当初就是从这里跌下去的?“蒋祯围着这棵古树转了一圈,探头往下一看,是一片厚重的云海。
他不由在心中暗叹,能从这么高的地方滚下去还能好生生活着,浔哥不愧是敢与无头厉鬼同住都不吭声的奇人。
“不是。”
江浔走到他的身边,随着他的目光下望,颦眉说树下本该是一处狭小但不至于太深的裂缝谷底,如今这处竞被云层覆盖,明显不合理。姚珍臻也为他证实了这一点。
江浔滚落之地是一片遍布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