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唤了声:“师姐?”观花婆笑了声,声音虚弱,喑哑,“难为你还能认出我。”观花婆就是李漱石失踪的师姐坛骅。
被王鹤秋捡走奉为天书的邪书,其实是坛骅当年为完成新生之术,一笔一划记载的实验记录。
献祭生魂,杀害血浓于水的亲人,挑选喜欢的身体拼接成神躯,在极阴之月重获新生……
这是她最为辉煌的战绩,也是洗脱的罪恶。“你……成功了?”
“你看我现在的模样,像成功了吗。”
坛骅不甘心啊。
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败了,可她没有亲人能让她再进行二次实验,他们都死在了她的手中……
于是,书被丢弃,等待着"有缘人"的捡起,坛骅在暗中窥伺着一切发生,这一等就是多年。
“王鹤秋马上就要成功了。”
江浔问她,“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现身断了法阵?”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后悔啊。
“太像了……”
坛骅喃喃,“她太像我了…
像到……该死。
王鹤秋的所作所为,让她回忆起了新生前的自己。她忆起了自己是怎样手刃至亲,又是如何将亲妹妹割喉看她血流而亡,她想起了父亲惊恐绝望的眼神,母亲流着眼泪对她播头……还有……她当时怎么没有发现,自己有那么丑恶狠毒呢?“我想要重获新生。"坛骅仍是偏执的。
生命燃到了尽头,她仍觉得自己想要重获新生没有错,只是用错了方式。一步一步,她冷漠看着王鹤秋迈入自己的业障深渊,亲手将自己组建的家庭打碎砸烂,也是王鹤秋用自己疯狂让她醒悟,在师父与她的亲人眼中……她同样是个执意迈入地狱愚蠢又可笑的疯子。
嗒一一
坛骅手中的烟枪掉落在地,飘出袅袅白烟。耷垂着眼皮,她呢喃自语着,“我想要新生……想要改变我所有后悔之事…可有些悔恨,可以通过新生弥补,而有些悔……无论重来千百万次……都于事无补。”
就比如,被她亲手杀死的血亲,无论她新生多少次,他们都不会再回来。坛骅死了。
在收拾她的遗物时,李漱石翻到了一张全家福老照片,她从照片中认出了坛骅,以及……与她这具身体眉眼相似的年轻女人,是坛骅的母亲。原来所谓的收尸,并非是怕自己曝尸荒屋,而是为了安置这具早已死去的躯体。
他们还有太多的疑问,可惜都没机会问了。从赵陈欢的老家回来后,江浔去参加了高考。在填报志愿时,贺知语帮着他挑了几所大学,盘算着让他在上学期间接触贺家产业,日后也好帮她打理公司。
江浔拒绝了。
他报考警校的事,在贺、江两家引起轩然大波,江河宗扬言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贺知语同样很气,她问他为什么。
江浔说:“我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贺知语了然,“你那个藏着掖着的神秘小女友?”江浔嗯了声。
贺知语刚要问,到底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见见,就听到江浔用平静的声音告诉她:“她死了。”
身首异处曝尸荒野,姚珍臻用了近三十年的时间,才让自己的尸骸重新收敛入土安息。
江浔说到做到,在姚珍臻去投胎后,他其实很少想起她,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将她忘掉了。
他不会想着她,不会期待着等她来找自己,更不会为了她委屈自己。江浔报考警校,一是为了让贺知语彻底安心,二是X局的局长亲自找过他,认为他在刑侦与破案方面很有天赋。
江浔虽然没有修为,更不会异能,但他手握神器无妄,无论智商还是能力,都足以让他迈入X局的门槛。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真相悬停在未破的案卷里,也有太多骸骨如姚珍臻那般,深埋于时间与泥泞中,静候一缕天光,等着有人去挖掘求证。江浔并没有想姚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