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嘴。
而就在这时。
那些尸人,已经走到了楚默面前。
最先靠近的那一具,很高大,足有两丈,骨骼粗壮,胸腔里还挂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干瘪的心脏还是什么。
它低头看着楚默,眼眶里的绿光跳了一下。
它抬起手臂。
骨质的指尖锋利如刀,对准了楚默的脖子。
幽霜的呼吸停了一瞬。
就在那些尸人准备动手的同一刻,楚默微微一笑,然后他体内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不是火焰。
是血光。
一层浓郁的血光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鲜红的,温热的,像是有人把滚烫的血泼在了半空中,然后那些血就凝固在那里,不往下落。
血光以楚默为圆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地荡开。
那些尸人触碰到血光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不是被挡住了。
是它们自己停的。
那具高大的尸人,手臂还举在半空中,可它的脚,却在往后退。
不是大步地退,是一点一点地挪,脚后跟蹭着干裂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眼眶里的绿光剧烈地跳动着。
那种跳动,不是攻击的信号。
是畏惧。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本上压制住了本能,连继续站在原地的勇气都没有。
不仅是它,所有的尸人都在后退,一步步地,整整齐齐地,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正在把它们往后推。
幽霜睁大了眼睛,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这是……”
古圣女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变了调,不再是那种胜券在握的悠闲,而是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惊疑:“这怎么回事?”
阿木也看到了。
他站在暗处,看着那些后退的尸人,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血光。
这个场景,他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木尸塔里的尸人,从来不会后退。
“我再试试。”阿木的声音沉下去。
下一刻,塔内忽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鼓声。
咚。
那声音不像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而是从塔的深处,从地底,从墙壁里,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的。鼓声沉重而古老,每一声都像是一拳擂在心脏上。
咚。
第二声。
咚。
第三声。
咚咚咚。
战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在整个木尸塔内回荡。
那些鼓声撞击着墙壁,撞击着尸山,撞击着头顶灰蒙蒙的雾,将整座塔都震得微微发颤。
那些后退的尸人,在鼓声中停住了脚步。
它们的眼眶,从幽绿色变成了血红。
像是被血灌满了一样,亮得瘆人。那种畏惧和迟疑在鼓声中被碾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到极限的暴戾。
它们不再是游荡的尸骨,而像是一群上了战场、杀红了眼的士兵。
沉闷的嘶吼声从那些腐朽的喉咙里挤出来。
一声,又一声。
不是人类的语言。
是纯粹的、原始的、被鼓声催出来的杀意。
它们不再后退。
反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