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虚派一众高层人头落地,行刑的寒光缓缓敛去。
伴随着审判的落幕。
一道正式的道盟通告传遍四方。
存续了数百年的观虚派,就此从九州宗门名册之中彻底除名。
云海之上,林渊立在长风之间,他眉头紧锁。
方才一桩桩被观心镜逼出来的罪状,依旧在他脑海之中来回翻涌。
掳掠散修,勾结邪道,残害无辜凡人。
仅仅是一座五品旁门,便能藏下如此多的污糟罪孽。
披着一层光鲜外壳,暗地里草菅人命的宗门,到底还剩下多少?
往事不由自心底浮了上来。
昔年的南离宗便是最好的例子。
这个宗门对外自诩是正道宗门,实际上是高层投靠了魔教,成了魔教走狗。
屠灭村落,半路截杀过路修士,拿人命用来献祭,一桩桩血债,罄竹难书。
想到此处,林渊心中的沉色又重了几分。
眼下九州对于正道宗门的划定,实在太过宽松,几乎等于没有门槛。
只要宗门不修炼魔功邪法,修炼的是正道功法,便算作正道宗门。
正道的门槛实在是太低了。
于是有些宗门表面上打出正道的旗号,实际上背地里为了速成,跑去练习邪功。
或者是那些宗门行事作风,与邪魔歪道类似。
只是没有那么放肆,不敢明着来,在暗地里来。
九州疆域何其辽阔,五大洲横亘天地。
千山万水之间,大大小小的宗门如同河滩碎石,多如牛毛,浩如烟海。
过去历届道盟,一直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加上玄幻界弱肉强食的事情屡见不鲜。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某一门派修炼魔功,或是已经和魔教完成深度勾连,便不会主动出手干涉。
那些门派想要给自己冠上正道的名头,那就随他们去。
区分阵营的标尺,简单到只剩下一条:
功法是否属于正派。
至于宗门作风,行事如何,地方民间流传着多少关于这派的流言,往往不在核查的范围之内。
但是如今是林渊坐在道盟盟主的位置上。
有些旧例,不能再继续沿袭下去了。
借着正道的外衣,肆无忌惮地在世间造下杀业。
林渊抬眼,望向远方层叠起伏的云山,威严的声音穿透呼啸长风,
“此事,必须彻查到底!”
“往后,正道宗门的准入门槛,需要重新划定。
仅仅修习正派功法,再也不能作为唯一的评判依据。
除功法之外,宗门行事准则,民间风评,过往的案底记录,全部都要纳入正道资格的考核之中。
不得欺压凡人,不能作恶多端……”
林渊的语气不带半分缓和,字句铿锵。
“凡是旁门左道,还有这一批滥竽充数,顶着正道的牌匾,
私下却在各地欺男霸女,残害生灵,作恶多端的宗门,
全部纳入清查名单,一经发现,马上审判,绝不姑息!”
在此之前,林渊已经亲自主持,将中州地界梳理过一遍。
中州境内兴风作浪的妖魔,还有那些横行一方,劣迹斑斑的大小门派,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