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青禾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也去。你走了，我留在干嘛？商会还得靠你名号撑着。你走了，我卖什么？”
慕晨说：“你卖你的，我不在也一样。”
青禾说：“不一样。你不在，谁信你是真的？人家以为我造假。”
慕晨没说话。
青禾说：“你不会打算把我扔在这儿不管了吧？”
慕晨说：“没。”
青禾说：“那你带我走。”
慕晨说：“那边危险。”
青禾说：“这边也危险。跟着你，至少死不了。”
慕晨看着她。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他想了想。“行。”
青禾笑了。“那就行。管他归墟不归墟，有饭吃就行。”
神龙飘过来。“你就知道吃。”
青禾说：“吃怎么了？不吃能活？”
神龙没话了。
青禾开始收拾东西。丹药，毒粉，灵果，肉干，灵石，塞了满满一包袱。又把那些阵图、剑典、内丹、法器翻出来，看了看，也塞进去。包袱鼓得快要撑破了。她拍了拍，背在背上。
慕晨看着她。“你带这么多干嘛？”
青禾说：“有备无患。万一那边没东西吃呢？”
慕晨说：“那边有吃的。”
青禾说：“那也得带。习惯了。”
雷兽王从地上站起来，用头蹭了蹭慕晨的胳膊。慕晨摸了摸它的头。“你也去。”
雷兽王点了点头。小狐狸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青禾脚边。青禾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肩上。“你也去。”
小狐狸眯着眼睛，没动。
慕晨走到院子里，伸出手，掌心那团金光涌出来。他轻轻一撕，空气裂开一道缝。缝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他走进去。青禾跟在后面。雷兽王跟在最后面，身体太大，挤不进去。它急得直哼哼。慕晨回头，一掌拍在它身上。雷兽王的身体开始缩小，一寸一寸地缩，缩到小狗那么大。它挤进裂缝，跟在青禾后面。小狐狸趴在他肩上，眯着眼睛。神龙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黑暗里飘着。
黑暗散去的时候，他们站在一片空地上。阳光刺眼，青禾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远处有鸟叫，还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她四处张望。“这就是归墟？”
慕晨说：“嗯。”
青禾说：“看着也不怎么样。”
慕晨没说话。他往前走。前面的建筑越来越近。白色的墙，灰色的顶，窗户玻璃反射着阳光。有人在门口走来走去，穿着制服，腰里别着对讲机。
一个年轻守卫看见他，愣住了。他盯着慕晨看了三秒，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回来了！回来了！慕晨回来了！”
慕晨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守卫跑远。又有人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他们看着他，眼睛里有惊讶，有好奇，有说不清的东西。
慕紫嫣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扎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一支笔。她站在门口，看着慕晨，看了很久。慕晨也看着她。她瘦了，脸上有了细纹，鬓角有几根白头发。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凉的，硬的，是真的。
“回来了？”
慕晨说：“嗯。”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把手收回去，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慕晨跟在后面。青禾跟在慕晨后面，东张西望。雷兽王跟在她后面，尾巴翘得高高的。小狐狸趴在他肩上，眯着眼睛。神龙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风里飘着。
影晨从走廊那头冲过来。他比之前又高了，肩膀也宽了，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但眼神比以前稳了。他跑到慕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