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过来的弟子也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忐忑——他们也怕啊,万一拿了功法就跑,不用受穷了。
慕晨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又透着股不容反抗的狠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山是我的,这宗是我的,你们跑天边去,也是逍遥宗的人,真跑了,我亲自追回来。”
王铁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笑:“也是!也是!这山灵气这么足,咱们跑出去也没个好去处,还是跟着宗主踏实!”
他小心翼翼把玉简收好,贴身揣在怀里,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转身就去安排弟子们修炼了。
青禾看着他的背影,转头问慕晨:“你真不怕他们跑?万一真有白眼狼呢?”
“不会。”慕晨语气笃定。
“咋这么肯定?”青禾追问。
“他们没地方去。”慕晨吐出四个字,简单却戳中要害。
青禾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空地。那些弟子已经三三两两找地方坐下,有的盘腿打坐,有的站着比划手势,有的靠着树琢磨口诀,动作乱七八糟的,却个个眼神专注,拼了命地想把功法记牢、练会。
“他们真能练出来?”青禾眼底带着点担忧,轻声问。
“能。”慕晨没有半分犹豫。
“你哪来的信心?”青禾看着他。
慕晨抬眼,看向远方的山谷,声音平静却坚定:“他们没退路。我也没有。”
青禾心头一颤,转头看向他。
慕晨的侧脸线条冷硬,像被刀削过一样,鼻梁挺直,唇线抿得笔直,一双黑眸亮得像淬了星子,没有半分犹疑。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天生就该当宗主。不是因为他修为通天,而是因为他稳,稳得像座山,天塌下来都能扛住,带着他们一步步往前走。
夜色渐浓,山风渐凉,挂在屋檐下的野藤轻轻摇晃。
王铁端着一壶粗酿的山枣酒,拿着两只豁口的陶碗,敲开了慕晨的木屋门。
“宗主,今儿是咱们逍遥宗立宗的头一天,咋也得喝一杯,讨个好彩头!”他把碗往桌上一放,酒液晃出几圈,透着淡淡的枣香。
慕晨看了看那壶酒,又看了看王铁满脸期待的脸,淡淡开口:“不喝。”
王铁凑上前,语气诚恳:“宗主,这酒是咱们自己酿的,不醉人。今晚是头一日,不喝说不过去,兄弟们都盼着呢。”
慕晨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一碗。”
王铁立马笑开,麻利地给两只碗倒满酒,一碗递到慕晨面前,一碗自己端着,仰头“咕咚”一声干了,抹了把嘴,脸上泛着酒气,眼神却格外亮。
“宗主,我跟您说句心里话。”他放下碗,坐得笔直,语气难得正经,“咱们这些人,以前都不是啥好东西。有的杀过人,有的抢过商,有的骗过财,手上沾的血、心里藏的脏,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几分,声音哽咽:“可您收了我们,给了我们一个家,给了我们正道的名分。从今天起,谁要是敢跟逍遥宗过不去,就是跟我王铁过不去!就是跟这一百多号兄弟过不去!咱们拼了命,也护着宗门!”
慕晨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却没吐出来。
“你喝多了。”他淡淡说了一句。
“没喝多!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王铁拍着胸脯,酒气喷出来,却透着股赤诚。
慕晨没再多说,仰头将那碗酒喝完,把陶碗往桌上一放:“去睡吧,明天还要干活,还要练功法。”
王铁接过碗,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猛地回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慕晨:“宗主,您放心!我王铁就算豁出这条命,也绝不会让您失望!绝不会让逍遥宗丢脸!”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