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眼人走后的第三天，慕晨把青禾叫到木屋里。木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慕晨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三个储物袋。青禾走进来，看见那三个储物袋，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慕晨说：“东西。”
青禾说：“什么东西？”
慕晨说：“灵石，丹药，法器，灵药，阵图，功法。所有的东西。”
青禾说：“所有的？你把你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
慕晨说：“嗯。”
青禾看着他。“你拿出来干嘛？”
慕晨把储物袋推到她面前。“给你。”
青禾愣住了。“给我？为什么？”
慕晨说：“你是道侣。”
青禾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看着那三个储物袋。手在抖，不是怕，是说不清。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晨说：“管家。”
青禾抬起头。“你要我当管家婆？”
慕晨说：“嗯。”
青禾说：“你让我管你的钱？”
慕晨说：“我们的。”
青禾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盯着那三个储物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出手，拿起一个储物袋，打开往里看。里面是灵石，白的，亮的，堆成小山。她又拿起另一个，里面是丹药，瓶瓶罐罐，整整齐齐。第三个，里面是法器、灵药、阵图、功法，塞得满满当当。她看了很久，抬起头。
“你就不怕我卷款跑了？”
慕晨说：“不怕。”
青禾说：“为什么？”
慕晨说：“你不会。”
青禾说：“你怎么知道？”
慕晨说：“你是道侣。”
青禾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那种——说不清的、酸酸的、甜甜的、从心底涌上来的东西。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行。我管。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慕晨说：“嗯。”
青禾说：“你就不还价？”
慕晨说：“不还。
青禾笑了。她把三个储物袋收好，拍了拍。“从今天起，我是逍遥宗的财务总管。你要用钱，得跟我申请。”
慕晨说：“嗯。”
青禾说：“申请要写报告。说明用途、金额、预期收益。”
慕晨说：“不写。”
青禾说：“不写不给钱。”
慕晨说：“嗯。”
青禾看着他。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什么都懂。不是不懂，是懒得说。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硬的，和以前一样。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问。
慕晨说：“学什么？”
青禾说：“说这种话。”
慕晨说：“没学。”
青禾说：“那你怎么会？”
慕晨说：“想说的。”
青禾的鼻子又酸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然后她转身，抱着那三个储物袋，跑了。跑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倒。她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去记账了。”
她跑了。慕晨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温的。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里的光软了。
雷兽王从他脚边站起来，跳上他膝，仰着头看他，尾巴摇了摇。慕晨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看什么？”
雷兽王舔了舔他的手。小狐狸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桌上，看着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