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撤,还在这里等我。”慕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殷若抬眼,紫眸直直望着他,目光坦诚,没有丝毫掩饰:“我就是等你,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敢不敢来,想看看,你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慕晨沉默,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殷若忽然笑了,笑容很浅,却带着一丝释然:“慕晨,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怕死、最执拗,也最让人忌惮的人。”
“你走吧,离开魔界,从今往后,魔界不会再主动招惹逍遥宗,不会再踏足你的地界半步。”
慕晨眉头微蹙:“为什么。”
“因为你太疯了,疯到不计后果,疯到敢孤身闯魔界,连自己的命都不顾,魔界耗不起,也怕了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殷若语气认真,没有半分虚假。
慕晨沉默片刻,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城外走去。
雷兽王、小狐狸、神龙立刻跟上。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殷若扬声喊道:“慕晨!你一定要小心魔尊!他嘴上说退让,心里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
慕晨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着身后挥了挥,示意自己知晓。
踏出魔界空间裂缝,回到人间荒原时,天色已经漆黑。
一轮圆月穿透云层,银辉洒遍荒原,一片静谧。
慕晨拄着长剑,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雷兽王趴在他脚边,大口喘着粗气,疲惫至极;小狐狸不停舔着他脸上的血污,满眼心疼;神龙飘在他头顶,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无奈叹气。
“你这次,整整打了魔界四座主城。”
“嗯。”
“杀了多少魔兵,你数过吗?”
“没数。”
“自己身上,又添了多少伤,总该知道吧?”
“没数。”
神龙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没了脾气,长叹一声:“你这个人,真是拿命在赌。”
慕晨没有说话,休息片刻,便转身,朝着逍遥宗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两天两夜后,他终于回到了逍遥宗山门前。
青禾正在丹房里整理药材,听到门外的动静,几乎是飞奔着跑出来。
当看到浑身是血、衣衫破烂、左胳膊无力垂着、脸上还多了一道狰狞新伤的慕晨时,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泪瞬间涌满眼眶。
“你、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到底要不要命了!”
“没事。”慕晨声音沙哑,依旧是这句让人又气又心疼的话。
“你每次都说没事!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真的顾惜自己,真的有事一次!”青禾哽咽着,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住他的胳膊。
“下次。”慕晨想了想,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青禾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水,半扶半搀着,将他带进木屋,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深的、浅的、新的、旧的,密密麻麻,青禾缝了整整一下午,指尖不停发抖,每一针都心疼得厉害。
可慕晨全程一声不吭,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伤口长在别人身上。
“你就不疼吗?”青禾忍不住开口,声音哽咽。
“疼。”
“疼你怎么不吭声,不喊出来?”
慕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道:“叫了,也还是疼,没用。”
青禾彻底说不出话,默默帮他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退后一步,看着他苍白的脸庞,轻声问:“这次去魔界,打了几座城。”
“四座。”
“杀了很多人?”
“没数。”
“自己伤了多少处?”
“没数。”
青禾无奈叹气,拿起一旁的宗门账本,提笔认真写下:
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