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血阵困死了当时准圣后期的金阳真人。小心地面——地上刻了阵纹。”
慕晨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确实有纹路,很淡,被灰尘和碎骨掩盖,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些纹路不是刻的,是渗进土层里的,被血液常年浸泡后形成的暗色纹路,从洞穴入口一直延伸到椅子下方,隐隐构成一个六角形。
“请坐。”赤焰散人一挥手,一把椅子从洞壁阴影里滑出来,落在慕晨面前。
慕晨没坐,平静地看着前方:“我带货过谷。让路。”
赤焰散人笑出声,笑完,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腕骨上缠绕着几圈血红色的细线,仔细看不是红线,是凝固的血丝——血煞功练到极致的标志。“慕宗主,我一直很好奇。你的修为是天道圆满,我很忌惮,真的。我很怕你拔剑。”他歪头看着慕晨,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亮得瘆人,“我承认你很强,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这三个月杀了好几拨镖队,还专门在这等你?”
慕晨没说话。
“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比你更强的人。”赤焰散人说着对洞穴深处喊道,“殷右使——你该出来了。”
洞穴深处的阴影里,一个人缓缓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矜持。白发,黑衣,衣袍上绣着暗红色的魔纹,身形修长,面容阴鸷,左边脸有一道从眉梢一直延伸到下颌的旧疤。他的右袖管空荡荡的,在幽绿色的灯光里轻轻晃荡。但他的眼睛很亮——是一种刻骨的、被压了很久的、终于逮到机会的亮。
魔界右使,殷破。上次见面,他的手被慕晨一剑斩断。
“慕晨,”殷破的声音很轻但咬字极重,“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停在他面前十步处,抬手指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管,“这只手,是你欠我的。今天,我来收债。”
神龙的脖子瞬间绷直,声音压在慕晨耳边,语速极快:“麻烦了。殷破虽然败过,但他上次是单打独斗。这次有血阵加持,赤焰散人的百人血阵——困杀过准圣巅峰。老六,这回不一样,他们是有备而来。”
慕晨看着殷破的空袖管,语气很淡:“手还疼吗?”
殷破的面色陡然一变,额角青筋跳起来,咬着牙挤出笑:“嘴硬。继续嘴硬。等我抽了你的道骨,我看你怎么硬。”他抬手一翻,掌心浮出一团暗红色的魔焰,比上次更加凝练,魔焰边缘泛着黑色纹路——吞噬之力。断臂之后他居然突破了。
“不劳你操心,我未婚妻帮我要了点利息,”他阴沉地笑了笑,补了一句,“柳红绡,你们见过了吧。她被吓得够呛,现在还在魔界摔镯子,当着我的面把整匣子玉镯全摔了。那丫头的脾气比城里还大,我得给她个交代。”
慕晨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掏出传讯符,低头写了一句:“赤焰散人和殷破联手了。血阵加魔焰,可能不好打。殷破提到了柳红绡的事,说是给未婚妻要利息。”
片刻后符亮了,青禾的字浮出来,写得又急又力透纸背:“殷破?那个被你砍掉右手还敢来第二次的?赤焰散人?准圣初期?血阵?多大规模?几个阵眼?你有没有受伤?”慕晨回:“还没打。”
符亮得更快:“没打你发什么传讯!打完再说!不对——打完之前你先把幽冥谷的地形跟我说一下,如果有灵脉或者血煞石矿赶紧标记,打完直接占住,那是修真界的稀缺物资,别浪费了。”
慕晨把传讯符收起来,抬起头看着赤焰散人和殷破:“我道侣问,幽冥谷有矿吗?”
整个洞穴安静了两个呼吸。钱多和周铁同时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赤焰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殷破的面色青白交加,冷笑:“找死。”
他抬手,魔焰化作一条火蟒直扑慕晨。与此同时,赤焰散人双掌合十,整座洞穴的血阵轰然亮起,暗红色的血光从地面渗出,六角形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