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东西的掌控更精细了。
赤焰散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混沌气场中央那团不断流转的五色光华:“五行之力?你的体内怎么会有——不对,这是归墟那边的——”他忽然想到什么,眼里的贪婪亮光骤然大涨,整个人从椅子上微微前倾,指尖的血煞雷光兴奋得滋啦作响,“你的道骨——你的道骨不是普通的天道!是混沌道骨!天道压魔气,五行压天道——你是三阶道骨!难怪你能打赢魔尊!原来如此!”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殷右使,别把他打死了。他的道骨我要,抽出来炼成血煞丹,我就能直接冲上天道。”
殷破没有说话。看着他,想起了在魔界被一剑斩断右臂的那个瞬间。那时他只差一丝就能抓住慕晨的破绽,但现在面前这个人跟那时又不一样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空袖管,拳心微紧。
慕晨走到距离赤焰散人十步处停下。他低头看着地面,看着那个六角形血阵的核心,然后缓缓抬头看着赤焰散人,语气平淡:“你的阵确实能压制天道灵力。但你算漏了一件事。”
赤焰散人盯着他:“什么事?”
“我不是只有天道。”
他抬起右脚猛踏地面。五行之力灌入地下,像五条地龙同时翻身,土层崩裂,碎石飞溅,数道深痕从落点向四面辐射。那些渗进土层里的血色阵纹被硬生生震断,七十二盏长明灯接二连三熄灭,每灭一盏,红木大椅上就有一颗血煞石黯淡下去。六十多个邪修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东倒西歪摔了一地,血阵被蛮力从内部强行破除。
赤焰散人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五指一收血矛重新凝聚,但矛尖的血煞雷光已经大不如前——血阵一破,他的力量来源被切断了至少六成。他嘶吼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凌空下击扑向慕晨。慕晨拔剑,一道极简的弧光划过,血矛从中断为两截,剑势穿透矛身继续往前。赤焰散人胸口炸开一道血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红木大椅,九条骨龙滚落一地,血煞石全部碎裂,像九颗被挤爆的眼球。
殷破站在原地没有出手。他清楚地算了一笔账:血阵破了,赤焰败了,自己一个人对上天道圆满的慕晨,胜算不到一成。他不是来送死的,他是来收债的,但债可以换个时间再收。
“下次,我会带更多人来。”殷破转身撕裂一道空间裂缝,一步踏入,消失在幽绿色的光焰中。
慕晨没有追。他收起无痕剑走到赤焰散人面前。赤焰散人仰天躺在一堆碎骨和磷火中,胸口那道剑痕鲜血汩汩往外冒,但还在笑。那笑声沙哑而尖锐:“你杀不了我。我的血煞功只要一丝血气就能重塑肉身,你封印我?你毁我肉身?都没用。迟早有一天——”
“封魂珠,”慕晨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颗通体漆黑布满裂纹的珠子,“上古封魂珠,里面能装准圣级别的残魂,”他将灵力注入封魂珠,珠身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一股吸力对准了赤焰散人,“你的肉身我不毁,你的血气我也不灭。你的魂魄,我收了。”
赤焰散人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东西——上古封魂珠,专门囚禁强者魂魄,入珠之后魂魄受永生禁锢,血气无用,重塑无用,逃都逃不掉。他的声音终于变了调,从嚣张变成嘶哑的惊恐:“不——你哪来的这种东西?!你不能——我不要被封进——”
封魂珠的吸力越来越强,他整个人从脚开始化作一缕缕青烟被卷入珠中。先是脚,然后是腿,然后是躯干,最后是他那张惊恐扭曲的脸。青烟完全没入封魂珠后,珠身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在满室磷光中微微跳动。
洞穴安静下来。六十多个邪修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出。神龙飘过来看着封魂珠上那道新添的暗红纹路,啧了一声:“封魂珠装邪修头子,倒也般配。不过老六,你这手是跟谁学的?丫头教的?”
慕晨把封魂珠放回怀里。传讯符亮了,青禾的字浮出来:“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