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透出来:“无邪。你犯了两个错。
魔尊从侧殿走进来,黑袍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天道巅峰的威压。他的胸口还缠着绷带,那是上次被慕晨一剑刺穿留下的伤,到现在还没完全好。他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沉沉地压向殷无邪。
“第一,你派人跟踪天道修士——你以为他感觉不到?他能感觉到,只是不在乎。因为你的探子在他眼里跟蚊子没区别。第二,你让你的未婚妻在外面打着你的名号欺负人,欺负到逍遥宗头上。你不丢人,我丢人。”
殷无邪的脸涨红了,他扑通一声单膝跪下:“父尊——”
“别跪我。你欠的不是我。”魔尊看向慕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殿所有人都愣住的话,“慕宗主,犬子的事,魔界认赔。”
神龙的鬃毛炸了一下差点从空中掉下来。魔界认赔——这四个字比任何一句狠话都更有分量。因为这意味着魔界在天道停战协定之外主动退让,而且是在慕晨的地盘外——在中域的散修集市,在幽冥谷的邪修洞穴——全部认下了这笔账。
慕晨问:“怎么赔?”
魔尊看着殷无邪:“你在散修集市派探子骚扰过路镖队,在黑风岭埋伏探子,还让你的未婚妻在集市上公然劫人货物——这些事,按逍遥宗的规矩该怎么处理?”
殷无邪低着头嘴唇嚅动了两下,挤出三个字:“我不知道。”
魔尊说:“不知道,就道歉。”
殷无邪抬起头看向慕晨。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三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是魔尊之子,从小到大没跟任何人道过歉,连在魔尊面前挨骂都只是跪着不吭声。但现在他要对一个打过他两次的人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作揖——标标准准的揖礼,跟魔界的风俗没有任何关系,是从人界学来的:“慕宗主,殷无邪在此赔罪。我未婚妻柳红绡在散修集市劫你们逍遥宗的货,是她不对,也是我管教不严。派人跟踪你们护镖队伍是我自作主张。这两件事,我都认。赔偿按逍遥宗的规矩来——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探子清理费,多少我都给。”
整个大殿安静得只剩下魔晶发出的嗡嗡声。两排魔界将领集体石化——有的张着嘴忘了合,有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神龙在慕晨肩上压低声音:“老六,你发什么呆?快回话。”它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肩膀,“你不会是在想——怎么跟青禾报账吧?”
慕晨没理它。他看着殷无邪:“赔偿的事跟我道侣谈。我不管账。”
殷无邪直起身脸色青白交加,但眼神比刚才清朗了一些,像是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魔尊又开口了:“第二件事。殷破的事,他个人行为不代表魔界。他以后也不会代表魔界了。”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黑皮卷轴扔向慕晨,“这是停战协定的补充条款,魔界刚签完:魔界右使殷破正式革职,永久驱逐出魔界十二城。从今天起他的一切行为与魔界无关——你可以随意处置,魔界不干涉。”
慕晨接过卷轴展开扫了一眼——条款末尾盖着魔尊的血印,是天道级别的血契,改不了,翻不了,一旦签了就永久生效。他把卷轴收进储物袋。
“还有第三件事吗?”神龙问。
“有。”魔尊重新将目光落在慕晨身上,那股残留在胸口绷带下的剑意隐隐作痛,但他嗓音平稳,“魔界跟逍遥宗之间的恩怨,到今天为止一笔勾销。停战协定继续有效。另外——”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慕晨肩头那条金鬃神龙,又望向慕晨,“幽冥谷,连同十七条支脉,全部划入逍遥宗势力范围。”
这两句话的分量比刚才任何一句都重。赔礼道歉是姿态,免职驱逐是清理门户,承认龙脉归属——是割地。修真界历史上,从来没有一方势力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