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脸来南疆提亲。”
神龙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她怎么跟青禾一个路子——不对,青禾是要算账,她是提剃头。”
通道最深处,幽蓝光与一种浓稠的暗红魔气互相缠绕翻涌。石壁不再光滑,布满凹凸不平的鼓包,鼓包缓慢蠕动,像活的肉壁。石室尽头一块祭坛状的黑曜石台,台面裂开了一道深缝,缝里正不断往外渗出暗红色的粘稠魔气。台面上散落着几块黯淡的幽蓝晶体碎片——那是归墟碎片的残骸,被殷破用魔功强行剥离了能量,碎成了渣。
殷破站在祭坛前,背对入口,独臂举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缠绕着从深渊裂缝中不断渗出的暗红色魔气。他的断臂处重新长出了一条手臂——不是血肉,是幽蓝色晶体凝成,每一根手指都在发光,关节活动时发出的不是骨骼摩擦声,而是幽蓝闪电的噼啪声。
“你来了。”殷破转过身,新长出的晶体右臂五指缓缓收拢,关节处爆出一串幽蓝电光。他脸上一道一道爬满幽蓝色的纹路,魔渊的气息已渗透进他的经脉,“幽冥谷那次我算错了——我以为血阵能困住你。但这次不一样。我身后是魔渊,魔渊里那东西醒不醒只差最后一步。你杀我,它醒。你不杀我,我杀你,它还是醒。”
慕晨看着他:“你疯了。”
“我没疯,”殷破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只是不想再输了。上一次你断我一只手,魔尊不替我要回来,魔界那帮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叫我殷右使,背地里一个个都等着看我笑话。我花了几个月在魔渊里找到了这块残片——吞噬归墟碎片的力量之后,我这条新手臂比原来的更强,我修为比原来更高。只要魔渊里那东西醒过来,整个修真界重新洗牌,我再也不是败给你的手下。”
慕晨抬起无痕剑指着他:“你不是败给我。你是败给了自己。”
他没有等殷破再开口,一剑斩出。混沌色的剑光撕开幽蓝与暗红交织的雾障直取殷破咽喉,殷破张开晶体右臂五指虚握,祭坛上那颗黑色珠子骤然爆发出一层暗红色的护罩,硬接了慕晨一剑。剑光与护罩碰撞炸开,冲击波将石室地面震出无数裂痕,裂缝中渗出的暗红魔气被震得四散飞溅,柳红绡在后方用双剑斩断了几缕扑向她的残气。
“你看,我说了,”殷破笑得阴沉,“归墟碎片的力量能挡住你的混沌道。你的路还差最后一截,我的路已经到了。”
神龙在慕晨头顶张开龙威,金色光芒硬生生撑开一片区域,将魔渊的压迫感逼退了几分:“老六,他手里那东西不是普通的归墟碎片。那是归墟核心的残片——当年那东西从归墟掉出来的时候,连核都崩落了一块。他用地底那颗东西的心核在驱动护罩,你的剑不是被挡住了,是被归墟本身挡了。”
慕晨没有收剑。他回忆着殷若在魔宫说过的话——归墟碎片里的能量跟他体内的龙元同源,龙元是天地初开的残余精华,归墟是天地之始。同源就意味着——归墟碎片不排斥龙元。殷破能操控它是因为他吞了碎片的力量,但他吞的不是全部。剩下的碎片残骸还散落在祭坛上。
他右手持剑继续劈斩护罩,左手五指张开对准地上那些黯淡的幽蓝晶体残骸,体内龙元全力运转。金色的龙元之力从他掌心涌出扫过残骸,残骸像被点燃一样亮起来,幽蓝光重新点燃,星星点点地从地面升起,飘入他的掌心。归墟碎片残余的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与龙元汇合碰撞,在丹田深处撞出了第一缕纯粹的混沌气。那缕混沌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都要纯,从他掌心溢出缠绕上无痕剑的剑锋,剑身上的混沌光不再是一圈一圈的缠绕,而是一层稳定而纯粹的暗金色。
剑锋落下。护罩碎了。黑色珠子应声炸裂,化为暗红色粉末飘散在满室碎片碎屑之中。殷破的晶体右臂寸寸碎裂,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