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在城防军管过令牌配发,魔界城防军的令牌模板一共有几套?”
殷破从山门后面走出来,独臂抱着矿洞安全规范终稿,走过来拿起令牌翻了一面,皱眉看了三息。“两套。一套在军需处备案,一套在城防档案室封存。但还有第三套——那是备用的空白模板,没有编号,只有底纹。放在魔宫地库里,只有魔尊和左右使三个人知道位置。我卸任右使时把地库钥匙交给了殷若,交接清单上没有注明这套空白模板,因为当时时间太紧,我走的时候只来得及把最重要的东西交代掉。如果有人在交接之前潜入地库拿到了那套空白模板,就能铸造出这枚令牌。”
殷无邪沉默了。他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又松开,再攥紧。
“殷烈是殷破的远房堂弟。我不知道殷破当时知不知道这件事,可能连他自己都忘了——那个喝醉了说要卖令牌的年轻人,是他的血亲。”
殷破抬起独臂,把令牌翻到正面。正面的“殷”字底纹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不是新划的,是被护甲擦拭时留下的旧迹,和他自己当年那枚令牌上几乎一模一样。他沉默了很久,把令牌放回告示栏上,说了一句话。“殷烈是我堂弟。他小时候跟着我练过刀,没练成。后来去了城卫营当营副,裁撤之后我以为他死了。他欠的债我还。不是替他还——是我当年没把他教好。”
神龙从屋顶上探下脑袋,鬃毛被风吹得往后飘。它看着殷破的背影,又看看告示栏上那枚令牌,低声说了句:“殷破这辈子替魔界还债已经还得够多了。现在连堂弟的份也要还。逍遥宗的俘虏做到他这个份上,该有个说法了。”
慕晨说:“他早就是正式员工。”
“那正式员工替堂弟还债,能不能走工伤报销?”
青禾翻开账本,在殷破那一页写了一条备注。笔锋平稳,字迹和平时记账一样端正。“殷破本月绩效加分,事由:主动担责。殷烈相关调查支出列入宗门特别预算,报销比例八成——此事不属矿洞安全规范内工伤,但属‘战后遗留问题’,特批。”写完她合上账本,抬头看向殷无邪。
“令牌上的上古封禁纹跟南疆矿洞归墟碎片的阵纹高度相似。这笔账最后要算的不是殷烈,是魔渊。”
殷无邪点了点头。他转身对那个年轻护卫低声说了几句话,护卫领命后带着那几个生面孔退到了山道两侧,刀已归鞘,杀气散尽。殷无邪自己留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走到殷破面前,叫了一声“叔”。不是称呼上下级,是实实在在的辈分。
殷破抬起独臂,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老前辈拄着拐杖从客院走出来,看着山门口这群人,喝了一口茶,对旁边的陆尘说了句:“逍遥宗现在连算旧账都能算出一条调查线索来。殷烈的令牌模板藏了十年,魔渊的人忍了十年才动手,一动手就挑了天剑宗——不是随便挑的,是冲着联盟里最新的成员,最刚入盟、兵力最分散的那个。”
苏晚放下茶碗,声音很轻:“他们在试联盟的反应速度。”
白老前辈把茶碗放下,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他们很快就会后悔。因为逍遥宗的规矩不是打仗,是算账——而算账这事,青禾从来不吃亏。”
慕晨将无痕剑背回身后,看向魔界的方向。魔渊那道幽蓝色的光在神识尽头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计算着倒计时。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平,但整座山门都能听见:“殷无邪,天剑宗那三个剑修弟子的名字,赵无极告诉你了吗。”
殷无邪一愣。
“最小的那个叫周小石,今年十七岁,入天剑宗刚满三年。剑穗是他师父赵无极亲手编的,他说过以后要拿着这把剑去魔界城门口跟你的城卫营比试。”慕晨转过身,往山上走,“他的名字,